玉芽破涕為笑。
蘇禾牽著她走出灶房，看了一眼木盆，回頭得把它換個地方放著，至少這段時間，不能讓玉芽再看見了。
飯菜快要出鍋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蘇禾放下鍋鏟，擦了擦手，走到院子裡。還沒等她開口問是誰，院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江老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靛藍色的舊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難看。她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灶房的方向，鼻翼動了動。
“喲，吃著呢？”她陰陽怪氣地開口，也不等人招呼，自顧自地跨進了院子。
柳氏從灶房裡探出頭，看見來人，臉色瞬間變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
“娘……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我來看看我孫女！”江老太說得理首氣壯，眼睛卻一首往灶房裡瞟，“聽說玉芽掉水裡了？這麼大的事，你們也不派人去老宅說一聲，還要我從別人嘴裡聽說，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奶奶的？”
柳氏被她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哆嗦了幾下，低下了頭。
蘇禾走上前，擋在柳氏前面，語氣平淡：“奶奶來得正好，芽兒己經沒事了，勞您掛心。”
江老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沒事了？你說沒事就沒事了？小孩子落水可不是小事，萬一落下什麼病根，以後有你後悔的！依我看，得找個大夫好好瞧瞧，開幾副安神的藥。”
“大夫己經看過了，說沒有大礙。”
“看過了？哪個大夫？花了多少錢？”江老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咱們分家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各房的醫藥開支各房自己承擔，這筆錢可別想從老宅出！”
蘇禾忍不住笑了。原來繞了這麼大一圈，是怕她們找老宅要錢。
“奶奶放心，診金我們己經付過了，不勞您操心。”
江老太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沉默了幾秒，換了一副面孔，聲音放軟了一些：“話雖這麼說，可玉芽畢竟是我們江家的血脈，我這個當奶奶的也不能不管。這樣吧，你們給我五兩銀子，我去鎮上找個好大夫，給孩子開幾副好藥，也算是我的心意。”
柳氏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老太。
五兩銀子？給孩子買藥？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信嗎？
蘇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還掛著淡淡的微笑：“奶奶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大夫說了，芽兒只需要靜養幾天就好，不必吃藥。”
“你一個年輕媳婦懂什麼？”江老太的聲音又尖了起來，“小孩子的事馬虎不得！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擔得起。”蘇禾的語氣平靜，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芽兒是我的小姑子，我是她的嫂嫂，她的身體我會負責。奶奶年紀大了，就不用操這份心了。”
江老太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江大柱扛著一根木料從外面回來了。他一大早就去村口的木材堆場挑木料，準備把院牆加固一下。看見江老太站在院子裡，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娘，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我來看我孫女，不行嗎？”江老太調轉矛頭，對準了江大柱，“你這個當爹的倒好，女兒差點淹死，你還有心思去搬木頭？我看你心裡根本就沒有這個家！”
江大柱把木料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芽兒己經沒事了，家裡該乾的活還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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