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芽眼圈一紅，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屋裡的柳氏聽見哭聲快步走出來，沉下臉對著兩個小子呵斥：“鬧什麼！你們兩個跑到我們院裡來搶肉，還把玉芽惹哭了，趕緊走！我們家的吃食，沒有你們的份！再不走，我就去跟老太太說道說道！”
江二虎和江寶根見柳氏動了怒，心裡發虛，不敢再糾纏，灰溜溜地轉身跑了。
江家老宅
江老太坐在灶房裡生悶氣。
她從大房回來後，越想越窩火。那個蘇禾，伶牙俐齒，軟硬不吃，她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在哪個晚輩面前吃過這麼大的癟。更可氣的是柳氏——那個平時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慫包，居然也敢當面頂撞她了。
“反了，都反了……”江老太往灶膛裡塞柴火，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著。
鍋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她往裡面撒了一把糙米。這就是今晚的晚飯了，連鹽都捨不得多放。
灶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江二虎和江寶根衝了進來。
“奶奶！我要吃肉！”江寶根衝到江老太跟前，拽住她的衣角，使勁搖晃，“大伯家在做肉！我也要吃肉！”
江二虎站在後面，雖然沒說話，但眼巴巴地望著江老太。
江老太正煩著，被孫子這麼一鬧，火氣蹭地就上來了：“吃什麼肉？哪來的肉？你給我鬆手！”
“我要吃肉！”江寶根不但沒鬆手，反而拽得更緊了，整個人都快掛在江老太身上了，“憑什麼大伯家天天吃肉，咱們家就只能喝稀粥？我也要去大伯家吃！”
江老太今天在大房那邊受了氣，回來還要被孫子戳心窩子，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江寶根的手背上：“你給我閉嘴！再鬧我撕爛你的嘴！”
江寶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幹！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江二虎站在旁邊，嚇得不敢吭聲，但又捨不得走，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的粥，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江老太被他鬧得腦仁兒疼，血壓噌噌往上飆。她抄起牆角的掃帚，舉起來就要往江寶根身上招呼：“我讓你鬧！我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江！”
“娘！使不得！”趙氏從外面衝進來，一把抱住江老太的胳膊，“他還是個孩子，您跟他計較什麼？”
“孩子？你看看他像什麼樣子！”江老太氣得臉都紅了，“都是你慣的！好好的孩子被你慣成這副德行！”
趙氏縮了縮脖子，她一邊攔著江老太，一邊朝江寶根使眼色：“寶根，快起來！別在地上滾了，衣裳都髒了！”
江寶根根本不聽，哭得更兇了，嗓子都哭啞了，還在喊“我要吃肉”。
灶房裡亂成了一鍋粥。
“吵什麼吵？”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江老頭揹著手，踱著方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長衫，頭髮花白，他一齣現，灶房裡的吵鬧聲頓時小了一半。
江寶根的哭聲也低了下去，還在抽抽搭搭地抹眼淚。
“怎麼回事？”江老頭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落在江寶根身上，“哭什麼？誰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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