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妮接過豆腐，咬了一口。豆腐還溫熱著，入口嫩滑，豆香味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絲淡淡的甜味。
“好吃。”她抬起頭，看著蘇禾，聲音有些哽咽，“真好吃。”
蘇禾看著她紅了的眼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了笑：“好吃就多吃點。以後天天都有得吃。”
中午歇工的時候，江硯端著一碗熱水走進作坊。
蘇禾坐在門檻上歇腳，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了，貼在皮膚上。她接過江硯遞來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累了吧？”江硯在她旁邊坐下。
“還行，比在家裡做活輕鬆多了。”蘇禾擦了擦嘴角，“作坊裡地方大，轉身方便，不用像以前那樣擠來擠去的。”
江硯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今天挑水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背後說閒話。”
蘇禾轉過頭看他：“說什麼了？”
“說咱們家發財了，蓋作坊了，以後要騎到老宅頭上去了。”江硯的聲音很平靜，握著拳頭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還說……是你這個外姓媳婦把江家的錢都拐走了。”
蘇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們還真看得起我。”
“你一點都不生氣？”江硯看著她。
“生氣有什麼用？”蘇禾把水碗放在膝蓋上，“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什麼，咱們管不著。只要他們不跑到我面前來撒野，我就當他們在放屁。”
江硯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如果他們跑到你面前來呢？”
蘇禾認真地看著他：“那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外姓媳婦的厲害。”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嘴角帶著笑，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江硯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踏實了很多。手握住她的手，“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有我呢。”
蘇禾反握住他的手，笑了：“我知道。”
柳氏在灶房裡忙活了一上午，燉了一隻老母雞，紅燒野兔，又炒了幾個素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堂屋裡坐不下那麼多人，蘇禾索性把桌子搬到了院子裡。
李鐵柱把酒罈子拍開泥封，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輪到江大妮的時候，她擺了擺手：“我不喝酒。”
“哎，姑奶奶，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麼著也得喝一口意思意思。”李鐵柱勸道。
江大妮還是搖頭，蘇禾見狀，接過了酒碗：“姑奶奶不想喝就算了，這碗我替她喝。”
她端起碗，仰頭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嗆得她咳了兩聲。
“好！”李鐵柱帶頭鼓掌，“蘇娘子好酒量！”
“好什麼好，我都快嗆死了。”蘇禾擦了擦嘴角，臉己經紅透了。
眾人哈哈大笑。
江硯坐在蘇禾旁邊，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他把自己碗裡的肉夾到她碗裡，低聲說：“多吃點菜，壓壓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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