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夫人猛地站起來，擋在蘇禾和幾位大夫之間。她的臉上掛著淚痕，但眼神變成了冰冷的決絕。
“來人！”她朝門外喊道，“把這個女人給我關起來！”
兩個衙役應聲而入，一左一右架住了蘇禾的胳膊。
蘇禾首首地看著夫人：“夫人，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你害死了我丈夫，”夫人的聲音在發抖，“我還要留著你在縣衙裡吃晚飯不成？”
“縣太爺沒有死。”蘇禾一字一頓地說，“他只是暫時昏迷。等到明日午時，他一定會醒。”
“你還想騙我？”夫人的眼淚湧了出來，“他都吐血了！那麼多血！脈象都快沒了！你告訴我他會醒？”
“我可以賭命。”蘇禾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你說什麼？”夫人怔怔地看著她。
“我說，我可以賭命。”蘇禾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定定地落在夫人臉上，“從現在起到明日午時，如果縣太爺沒有醒過來，我蘇禾願意給他償命。”
滿室譁然。
“你瘋了？”劉郎中脫口而出，臉色大變，“蘇娘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有亂說。”蘇禾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我心裡有數，縣太爺體內的淤血己經排出來了，病灶己除，只需要時間恢復。明日午時之前，他必然會醒。”
她看著夫人，目光坦蕩：“夫人，您把我關起來也好，綁起來也罷，都隨您。我只求您一件事——讓我留在東廂房裡守著縣太爺。萬一中途有什麼變故，我能及時處理。如果我被關在柴房裡，縣太爺真出了什麼問題，那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夫人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孫神醫在一旁冷哼道：“夫人，您千萬別被她騙了！她這是在拖延時間！等到了明天，她隨便找個藉口——”
“孫大夫，”蘇禾打斷了他，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明日午時縣太爺沒醒，我當場自刎謝罪。這個賭注，夠不夠？”
孫神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屋子裡再次陷入沉默。
夫人死死地盯著蘇禾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心虛、說謊的痕跡。
可她什麼也沒找到。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坦蕩得像一面鏡子，映著她的倒影。
“好。”夫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讓你留在東廂房。明日午時之前，如果你家老爺醒不過來——”
“我給他償命。”蘇禾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許諾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位大夫被請出了東廂房。
丫鬟們手腳麻利地換掉了染血的被褥，打來熱水擦洗了縣太爺身上的血汙。一切都收拾乾淨之後，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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