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極了。
江老太氣得渾身發抖。
王氏急了，拉著江二林的袖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江二林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大哥，你這不是不識好歹嗎？娘也是為了你們好……”
“為了我們好？”柳氏忽然開口，聲音嘶啞，“你們要是真的為了我們好，現在就離開這裡，去縣衙打聽打聽蘇禾的訊息。而不是在這裡逼我們交家產。”
王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江老太見硬的不行，索性耍起了無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哎呦喂！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養了個不孝的兒子，娶了個不賢的媳婦，現在連家產都要被外人搶走了！我這命苦啊——”
她一邊嚎，一邊偷偷觀察周圍人的反應。
可這一次，沒有人買她的賬。
李大牛站在院門口，雙臂抱胸，冷冷地看著她。江大妮握著柳氏的手，眼神堅定。陳嬸子和張老西對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江老太嚎了半天，見沒人搭理她，聲音漸漸小了。
江老頭站在院子中央，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盯著江大柱看了很久，最終一甩袖子，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好，好，好！你有種！我倒要看看，等蘇禾被砍了頭，你們大房還能撐多久！”
說完，他轉身就走。
江老太見狀，連忙爬起來，恨恨地瞪了柳氏一眼：“你們等著！”
王氏和江二林也跟著往外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灰溜溜地走。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柳氏站在院子中央，看著老宅的人消失在晨霧中，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江大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沒事了，沒事了。”江大妮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
柳氏靠在江大妮肩上，眼淚洶湧而出。
李大牛走上前來，把那袋糧食放在灶房門口，撓了撓頭：“嬸子，這是我爹讓我送來的。他說你們這幾天肯定顧不上吃飯，讓我帶點糧食過來。”
陳嬸子也走上前來，拉住柳氏的手：“柳大嫂，你放心，蘇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我們都在呢，有什麼事，大家一起扛。”
張老西點點頭：“對，有什麼事，招呼一聲就行。”
柳氏看著眼前的這些人——李大牛、江大妮、陳嬸子、張老西——他們都是外人，可在這個時候，他們比親人更像親人。
她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謝謝……謝謝你們……”
李大牛擺擺手：“嫂子，這點小事算什麼。”
江大妮扶著柳氏往屋裡走：“先進屋歇歇，我給你倒杯水。”
柳氏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看向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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