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急了：“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著，作坊總要有人幹活吧？叫外人也是叫，叫我孃家兄弟也是叫，好歹是自己人，放心！”
“放心？”江老太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想把作坊變成你王家的地盤吧？”
王氏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趙氏在一旁聽著，手裡的針線沒停，嘴上輕飄飄飄出一句：“二嫂，那作坊是蘇禾一手一腳打理出來的。她人在的時候，生意紅火；她要是不在了，那些老主顧還認不認這個作坊，都難說呢。”
王氏的臉色更難看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管不好？”
“我可沒那麼說。”趙氏頭也不抬，“我只是提醒二嫂，別高興得太早。”
王氏氣得牙癢癢，卻又找不到話懟回去，狠狠瞪了趙氏一眼。
江老太擺擺手：“行了行了，吵什麼吵？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開始爭來爭去的，像什麼樣子！”
王氏和趙氏同時閉上了嘴，但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僵了幾分。
江老太放下茶碗，站起身來，在堂屋裡踱了兩步：“明天一早，咱們再去一趟大房。這次無論如何，也得讓他們把家產交出來。”
王氏眼睛一亮：“娘，那咱們明天去的時候，要不要先搬點東西回來？我看大房院裡曬了不少糧食，還有幾匹布——”
“搬什麼搬？”江老太瞪了她一眼，“你腦子進水了？現在動手，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咱們是去搶的嗎？等蘇禾定了罪，官府查抄之前，咱們再把東西全盤接手，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理來！”
王氏不甘心：“可是娘，萬一那些東西被人偷了怎麼辦？”
“誰敢偷？”江老太冷哼一聲，“整個杏花村，誰敢動咱們江家的東西？”
王氏還想再說什麼，江老太揮了揮手：“行了，別廢話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王氏撇了撇嘴，抓起一把瓜子。
院牆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你聽說了嗎？江家大房的媳婦……”
“聽說了聽說了，好像是把縣太爺治壞了……”
“可不是嘛，我聽人說，就要砍頭了……”
“嘖嘖嘖，可惜了那新房子，才蓋好沒多久……”
腳步聲漸行漸遠，說話聲也越來越模糊。
堂屋裡，幾個人豎起了耳朵。
江老太的臉色微微一變，快步走到門口，探頭往外看了一眼。院牆外面空空蕩蕩，只有幾隻雞在刨食。
“有人偷聽。”江老太壓低聲音，臉色陰沉。
王氏也緊張起來，放下瓜子，躡手躡腳地走到院門口，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瞅了瞅，縮回頭：“沒人了。”
“剛才那兩個人，聽見咱們說話了沒有？”江老太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
王氏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咱們說話聲音又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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