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盯著趙氏看了半晌，冷笑一聲：“趙氏，你不會是想給自己留後路吧？等蘇禾回來了，你好跟她告狀，說是我們逼你的？”
趙氏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二嫂，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趙氏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也不至於幹出賣家人的事兒。”
“最好是這樣。”王氏哼了一聲，又抓起一把瓜子，“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背後捅刀子，別怪我不客氣。”
趙氏笑了笑，沒再接話。
堂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王氏嗑瓜子的咔嚓聲，和趙氏納鞋底的嗤嗤聲。
兩人各懷心事。
江老太從內屋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她坐到椅子上，把布包放在膝蓋上，拍了拍，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神情。
王氏好奇地問：“娘，那是什麼？”
“秘密。”江老太慢悠悠地說，
趙氏看著江老太臉上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心裡忽然湧上一絲不安。
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日頭偏西，堂屋裡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江老太收起包，站起身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都回去好好歇著，明天一早，咱們再去大房走一趟。”
王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瓜子殼，滿臉期待：“娘，明天咱們去多少人？”
“就咱們幾個。”
“不多叫幾個人？”王氏有些不甘心，“要不叫上村裡那幾個閒漢？人多勢眾，柳氏那賤人肯定不敢跟咱們犟。”
江老太皺了皺眉：“叫外人幹什麼？人多嘴雜，萬一他們把咱們的事兒傳出去，以後在村裡怎麼做人？”
“可是娘，就咱們幾個人，萬一柳氏不讓步怎麼辦？”
“不讓步？”江老太冷笑一聲，“孝字大於天，她敢不讓步？”
王氏張了張嘴，被江老太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行了，這事兒我說了算。”江老太不容置疑地揮了揮手，“都回去歇著吧。”
王氏無奈，只好閉上嘴，跟著江二林往外走。
趙氏也站起身來，收拾好針線筐，跟在後面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堂屋。
江老太還坐在那裡，手裡摩挲著那個布包，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風從山坳裡灌進來，李家院子裡的枯草簌簌作響。
王氏蹲在灶房門口剁豬草，手裡的菜刀剁得砧板咚咚響，她一邊剁一邊往堂屋方向瞟，眼神跟刀子似的。
堂屋裡，李老實坐在門檻上卷旱菸，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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