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沒事了，我沒事了。”
江硯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蘇禾感覺到脖子上溼了一片。
她的眼眶也紅了，伸手抱住他的腰，輕聲說：“真的沒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縣太爺醒了，夫人還給了我一百兩銀子，還有一車糧食。咱們發財了。”
江硯把她抱得更緊了。
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好奇地看著這一幕。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指指點點。蘇禾聽見有人在說：“那不是江家那個瘸子嗎？怎麼抱著個女人哭？”
她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江硯抱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江硯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他鬆開蘇禾，手背胡亂擦了擦臉，低著頭，不願意讓她看見自己哭過的樣子。
蘇禾看著他通紅的眼眶，乾裂的嘴唇，滿身的狼狽，心裡又酸又暖。
她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在這裡等了一夜？”
江硯點了點頭。
蘇禾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遞給他：“擦擦臉。一會兒跟我一起回家。”
江硯接過帕子，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藉著這個動作平復心情。
師爺等了半天，忍不住咳嗽了一下：“蘇娘子，這位是……”
“我丈夫。”蘇禾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暱。
師爺恍然大悟，連忙拱手：“原來是江兄弟，失敬失敬。”
江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不太習慣跟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在自己這麼狼狽的情況下。
蘇禾拉過他的手：“走吧，咱們回家。”
江硯握緊她的手，跟著她上了牛車。
牛車晃晃悠悠地駛出縣城，朝著杏花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江硯一首沒有鬆開蘇禾的手。他靠在車沿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蘇禾看著他疲憊的側臉，這個男人，平時話不多，也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可在她出事的時候，卻是第一時間趕到縣衙門口，不吃不喝地守了一整夜。
他不會說那些甜蜜話，但他會用行動告訴她——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牛車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在杏花村村口停了下來。
蘇禾跳下車，剛站穩，就看見村口的大槐樹下圍了一群人。那些人看見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紛紛議論起來。
“那不是蘇禾嗎？”
“她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砍頭嗎？”
“你看她身上穿的，乾乾淨淨的，不像坐過牢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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