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切著肉，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歇會兒吧，我自己來就行。”
江硯往灶膛裡又塞了一根柴：“我幫你。”
蘇禾嘴角彎了一下。
灶房裡的煙火氣漸漸升騰起來，肉香混著柴火的焦香，飄滿了整個院子。
江大妮和柳氏還在說著話。玉芽趴在門框邊，偷偷往裡張望，被江大妮看見了，笑著朝她招招手：“玉芽，過來。”
玉芽小跑著過去，依偎在江大妮身邊。江大妮摸了摸她的頭：“好丫頭，這幾天嚇壞了吧？”
玉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姑奶奶在，我不怕。”
江大妮笑了，眼眶有些溼潤。
她透過窗戶看向灶房的方向。蘇禾在灶臺前忙活著，江硯蹲在旁邊添柴，兩個人偶爾說幾句話，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卻能感受到那種平淡中的溫暖。
江大妮收回目光，輕聲對柳氏說：“柳氏，你這個兒媳婦，娶對了。”
柳氏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是啊……要不是她，我們這個家早就散了……”
江大妮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往後日子還長著呢，有蘇禾在，你們大房一定會越來越好。”
柳氏擦了擦眼角，用力地點了點頭。
有幾個村民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小聲議論著什麼。
“看見沒？蘇禾真的回來了。”
“不光回來了，還帶了一大車糧食回來！”
“聽說縣太爺的病被她治好了，縣衙還賞了她三百兩銀子呢！”
“真的假的？那可不得了……”
“當然是真的！師爺親自在村口唸的公文，還能有假？”
“嘖嘖，那老宅那邊……豈不是要氣死了？”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村口的槐樹下聚了不少人。王氏遠遠看見，腳步頓了頓，隨即揚起笑臉迎上去：“喲，幾位嫂子這是聊什麼呢？”
“王氏來了！”一個婦人回頭看她，眼神有些古怪，“你還不知道吧？縣衙來人啦！”
王氏心裡猛地一跳，面上卻不顯：“來人了？來什麼人？”
“師爺！縣衙的師爺親自來的！”另一個婦人搶著說，“說是蘇禾治好了縣太爺的病，縣太爺賞了三百兩銀子，一大車糧食！師爺還在村口宣讀公文呢！”
王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感覺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人拿錘子在她腦袋上敲。三百兩銀子？一大車糧食？治好縣太爺的病？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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