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看在眼裡，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大牛表叔，再吃點。”
李大牛連忙端起碗接住：“夠了夠了，禾兒，我這都吃兩碗了。”
“男人家幹活多，多吃點才有力氣。”蘇禾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再說了，一會兒還得走路回去，空著肚子可不行。”
李大牛嘿嘿笑了兩聲，埋頭扒飯。
江大妮坐在對面，看著兒子的樣子，嘆了口氣：“這孩子，心裡惦記著家裡的幾隻雞呢。大寶二寶在這兒玩得開心，他可惦記家裡那幾張嘴。”
李大牛被母親說中心事，臉一下子紅了，撓了撓頭：“娘，我就是……就是想著家裡那幾只雞沒人喂……”
江大妮白了他一眼：“雞比你兒子還重要？”
李大牛訕訕一笑，不敢接話了。
柳氏在一旁笑道：“大牛這是顧家，是好事。不過你也不用著急，大寶二寶在院裡玩得好好的，晚點回去也不打緊。”
李大牛點了點頭，可眼神還是忍不住往外飄。
蘇禾放下筷子，起身走進灶房，過了一會兒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小布包。她把布包塞進李大牛手裡：“大牛表叔，這點東西你帶回去給大寶二寶。”
李大牛開啟布包一看，裡面是幾塊麥芽糖，用油紙包著，他連忙推辭：“禾兒，這可使不得！您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留著給玉芽吃……”
“玉芽有。”蘇禾按住他的手，“這是給大寶二寶的。小孩子家，嘴甜，吃點糖高興。”
李大牛看著手裡的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感謝的話，可嘴笨，半天只憋出一句：“那……那我替大寶二寶謝謝禾兒了。”
他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像是揣著什麼寶貝。
又坐了一會兒，李大牛終於還是站了起來：“娘，表嫂，我得回去了。家裡那幾張嘴還等著呢。”
江大妮點了點頭：“行，你回去吧。我留在這兒住幾天，幫你表嫂家照應照應。”
李大牛應了一聲，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大寶！二寶！回家了！”
兩個孩子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聽見父親的喊聲，老大先站起來，老二卻賴在地上不肯動：“爹，我不想回去，我還要跟玉芽姐姐玩……”
李大牛走過去，一把把老二撈起來扛在肩上：“行了行了，改天再帶你來找玉芽姐姐玩。”
老二癟了癟嘴，到底沒敢哭出來。
玉芽站在屋簷下，眼巴巴地看著大寶二寶，小手揪著衣角，一副捨不得的樣子。她跑回屋裡，拿出一個小布袋，塞進大寶手裡：“大寶弟弟，這個給你們玩。”
大寶開啟一看，裡面是幾顆彩色的石子，還有兩個用草編的螞蚱。他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謝謝玉芽姐姐！”
玉芽搖了搖頭，退回到屋簷下，朝他們揮了揮手。
李大牛扛著老二，牽著老大，走出了院門。走了幾步，他回過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禾兒，明天我再來！”
蘇禾站在門口，笑著朝他擺了擺手。
李大牛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村道的拐角處。
玉芽站在屋簷下，望著那個方向發呆。江大妮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怎麼了？捨不得大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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