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石子圓溜溜的，跟懷裡那顆差不多大。
他的心又揪了起來。
蘇禾家的院門口，江大妮彎腰從籬笆上收豆角。
她幫著蘇禾收拾晾曬的藥材和乾菜。忙了大半天，這會兒正準備回去，順手摘些豆角給李大牛帶回去。
她剛把一把豆角放進籃子裡，就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
抬頭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村道上，王氏挎著竹籃走在前面，李二牛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朝這邊走來。
江大妮站首了身子，手裡的豆角也不收了，就那麼站在院門口，冷冷地看著兩個人走近。
王氏遠遠就看見了江大妮，臉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來：“哎呀，娘！您在這兒呢！我們正說來看您呢！”
江大妮目光從王氏臉上掃到李二牛臉上，又掃回來。
王氏走到近前，熱絡地說：“娘，您最近身體還好吧？我帶了些雞蛋來，自家雞下的，新鮮著呢！”
“別叫我娘。”江大妮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碴子，“我可擔不起這聲娘。”
王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
“娘，您這話說的……”她把籃子往前遞了遞，“我知道您心裡有氣，可我們也是沒辦法。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孩子們餓得哇哇哭，這才……”
“這才把你公公當包袱扔了？”江大妮打斷她。
王氏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江大妮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她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娘，我不是那個意思……”王氏訕訕地說，“我就是想著，讓爹去大哥家住一陣，等明年開春……”
“等明年開春再接回來？”江大妮冷笑一聲，“你當他是物件呢？想送就送，想接就接？”
王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竹籃的提手。
“娘，”她硬著頭皮繼續說，“我也是為了爹好。大哥家日子好過了，爹在那邊能吃口好的……”
“那你現在來幹什麼？”江大妮看著她，“你不是己經把爹送出去了嗎？還來幹什麼？”
王氏噎住了。
她當然不能說自己是來攀附蘇禾的。
“我……我來看看您……”王氏的聲音越來越低。
“看我？”江大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這麼孝順了？”
李二牛站在王氏身後，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
從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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