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表叔和張老西盯著,少我一個人不礙事。”江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倒是你,一個人去縣城,我不放心。”
蘇禾看著他,忽然發現這個男人真的變了。
以前的他,總是病懨懨地躺在床上,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現在他的手掌寬厚有力,掌心帶著薄薄的繭子,穩穩地包裹著她的手,暖意順著指尖傳過來,傳到她心裡。
“好。”蘇禾反握住他的手,“明天一早,咱們一起去。”
江硯的嘴角彎了一下,眼底有光。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透,蘇禾就起來了。
她洗漱完畢,披了一件厚實的夾襖,推開房門。她走到作坊那邊,陳嬸子己經到了,正在往灶膛裡添柴火。
“嬸子,這麼早?”蘇禾走過去,蹲在她身邊。
“嗐,睡不著,乾脆早點過來。”陳嬸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今兒個要去縣城是吧?你放心去,作坊裡有我呢。”
蘇禾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嬸子,我把這幾天的活計安排了一下,您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
陳嬸子藉著灶膛裡的火光看了看,連連點頭:“安排得周全!沒啥問題!”
蘇禾把張老西和李鐵柱叫過來,交代了一遍:“我去縣城這幾天,作坊就拜託你們幾位了。每天該做的工序一樣不能少,出貨的時間也別耽誤。有什麼事拿不定主意的,就去問我爹。”
“放心吧蘇禾!”張老西拍著胸脯保證,“我們幾個肯定把作坊給你守得好好的!”
李鐵柱在旁邊點了點頭,目光堅定。
蘇禾去後院看了看晾著的豆乾,一塊一塊碼得整整齊齊,在晨光裡泛著淡黃色的光澤。她點了點頭,再過兩天就能收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她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王有福一路小跑著往蘇禾家趕,草鞋踩在凍硬了的泥路上,咯吱咯吱響。
“壞了壞了壞了……”
他剛才在村口碰見兩個穿著官服的人,騎著馬,說是從縣衙來的,要找蘇禾。他問是什麼事,那兩個人也不說,只說奉了縣令大人的命令,要請蘇禾去縣衙一趟。
王有福當時腿就軟了。
蘇禾那丫頭,不會是惹上什麼官司了吧?
大房門口,他扶著院牆喘了好幾口氣,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蘇禾!蘇禾在家嗎?”
一家人圍在桌前,商量著去縣城要看哪幾條街的鋪面。
蘇禾在桌上畫了一條簡易的街道分佈圖:“縣城最熱鬧的是東街和南街,東街靠近碼頭,來往客商多;南街挨著集市,本地人多。我打算兩條街都去看看,比較一下租金和人流量。”
江硯點了點頭,指著桌面上的一個小點:“我聽說東街頭上有幾家鋪子空著,位置不錯,就是租金貴一些。”
“貴不怕,只要地段好,值那個價就行。”蘇禾說。
江大柱在旁邊插了一句:“要不要個人帶路?縣城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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