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餓不餓?”江硯問,“前面有個包子鋪,我去買兩個?”
蘇禾搖了搖頭:“不餓,就想快點回去。”
“那也得吃點東西。”江硯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走到路邊的包子鋪前,“老闆,來西個肉包子!”
“好嘞!”老闆揭開籠屜,熱氣騰地冒出來,白胖的包子在蒸汽裡若隱若現。
江硯付了錢,接過油紙包好的包子,塞了兩個到蘇禾手裡:“趁熱吃。”
蘇禾接過包子,咬了一口,肉餡的湯汁滲出來,燙得她嘶了一聲。
“慢點吃,又不急。”江硯看著她被燙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蘇禾瞪了他一眼,含糊地說了一句:“你還笑!”
江硯輕輕拂去她髮間沾到的細塵。蘇禾嚼包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怎麼了?”江硯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去。
“……沒什麼。”蘇禾又咬了一口包子。包子的肉餡很香,麵皮鬆軟,熱乎乎地填進胃裡,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江硯,發現他的耳朵尖紅紅的。
她假裝在看路邊的風景,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蘇禾和江硯並肩走進村口的時候,大槐樹底下那幾個婦人正說得唾沫橫飛。
“我跟你們說,蘇禾那丫頭這回肯定栽了!官差親自上門,那能有什麼好事?”圓臉婦人壓著嗓子,一臉篤定,“她一個婦道人家,整天拋頭露面做生意,遲早要惹禍上身!”
旁邊幾個婦人連連點頭,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我就說她那作坊開不長,你們還不信——”
話說到一半,聲音突然卡住了。圓臉婦人瞪大眼睛,嘴巴還張著,後半句話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幾個婦人瞬間噤聲,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人漲紅了臉,有人尷尬地低下頭假裝在擇菜,還有人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大槐樹後面去。
蘇禾走到近前,目光淡淡地從她們臉上掃過,,江硯看了她們一眼,那眼神不冷不熱的,卻讓幾個婦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等兩人走遠了,圓臉婦人這才回過神來,訕訕地拍了拍裙子上的土,低聲嘟囔了一句:“這不是沒事嘛……那官差找她幹啥去了……”
沒人回答她。幾個婦人面面相覷,各自散了。原先準備好拿來教訓自家晚輩的那套說辭,這會兒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蘇禾一進院子,就看到柳氏站在堂屋門口,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都捏白了。
“娘,我們回來了。”蘇禾喊了一聲。
柳氏猛地抬起頭,蘇禾和江硯好端端地站在面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一把抓住蘇禾的手,上下打量著,“沒事吧?官差沒為難你們吧?娘在家裡坐不住,就差去村口等著了……”
“沒事。”蘇禾拍了拍她的手背,從懷裡掏出那份契書,展開來遞到她面前,“娘,您看看這個。”
柳氏不識字,但契書上那個鮮紅的官印她認得。她愣愣地看著那張紙,又看看蘇禾,嘴唇哆嗦著。
“這是……這是啥?”
“縣衙的訂單。”蘇禾笑著說,“三天做五百塊滷豆乾,送到縣城林員外府上。定金己經收了,尾款交貨就結。”
柳氏的手抖得厲害,紙張在她手裡嘩啦嘩啦響。她扭頭去看江大柱,江大柱站在門檻邊上,伸著脖子往這邊看,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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