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硯低頭看著她包紮的動作,火光映在她的睫毛上,一顫一顫的。
灶膛裡的火苗跳了一下,一顆火星濺出來,江硯下意識地抬手擋在蘇禾面前。火星落在他的袖口上,燒出一個小小的焦痕。
蘇禾抬頭看他。江硯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拍了拍袖口:“沒事,沒燒著。”
第二天一早,蘇禾推開院門,準備去作坊看看昨晚晾的豆乾,餘光忽然瞥見村道上有個人影一閃,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她停下腳步,餘光盯著那個方向。樹後面露出一截灰撲撲的衣角,那人大概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一動不動地縮在那裡。
“鐵柱哥。”蘇禾壓低聲音喊了他一聲。
李鐵柱走了過來。
“老宅那邊有人在外面盯著。”蘇禾朝村道的方向努了努嘴。
李鐵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他拎著砍刀走到院門口,大大咧咧地往門框上一靠,剔指甲。
樹後的個人影縮了縮,過了一會兒,悄悄溜走了。
陳嬸子端著一盆豆漿從作坊裡出來,看見李鐵柱那副門神的架勢,忍不住笑了:“鐵柱,你這模樣,能把人嚇死。”
李鐵柱沒吭聲,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
蘇禾回到堂屋,江硯在修理一把鬆了腿的椅子。
“老宅那邊有人在盯咱們。”蘇禾說。
江硯手裡的錘子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到了?”
蘇禾在他對面坐下,“我估摸著,他們不會消停。訂單的事瞞不住,村裡都傳開了。”
江硯放下錘子,“我去把院門加固一下,晚上我在作坊守著。”
“你一個人守夜太累了。”蘇禾搖頭。
“累不著。”江硯重新拿起錘子,語氣平淡卻篤定,“你只管把豆乾做好,其他的交給我。”
蘇禾看著他,忽然從櫃子裡翻出一把嶄新的銅鎖,遞到他手裡:“給,換上。”
江硯接過鎖,兩個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多說。
與此同時,江家老宅。
江老太坐在堂屋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說什麼?她真接下縣城的訂單了?”江老太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江三樹站在她面前,搓著手:“千真萬確,娘。我去鎮上打聽了一圈,林員外府上確實在備壽宴,單子就是從縣衙那邊派下來的。蘇禾那丫頭,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狗屎運?”江老太冷笑了一聲,“我看她就是仗著那張臉,不知道在縣令跟前使了什麼手段!”
王氏在旁邊添油加醋:“娘。您是沒看見大房那邊那個得意勁兒,作坊裡燈火通明的,連夜趕工呢!賺了那麼多銀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您老人家,真是白眼狼!”
江老太的臉色更難看了。“老三,你去給我盯緊了。我倒要看看,她這樁生意能不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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