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柱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緊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禾走過去,按住柳氏的手:“娘,您聽我說。鋪子開起來,總要有個自己人守著才放心。外人再好,也不如自家人貼心。您和爹去了縣城,只管看著店面、招呼客人就行。”
柳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可是……可是我和你爹,啥也不會啊……”
“不會可以學。”江硯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很穩,“娘,您在村裡操持家務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出過差錯?爹的手藝也是出了名的細緻。你們去了縣城,我和蘇禾才能安心在村裡做豆乾。”
柳氏抬起頭,看了看江硯,又看了看蘇禾,最後看向江大柱。
江大柱搓著手,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蘇禾,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蘇禾……爹謝謝你。”
柳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她一把抓住蘇禾的手,“蘇禾,娘去縣城!娘一定把鋪子看好,絕不給你丟人!”
蘇禾反握住她的手,笑著點了點頭。
柳氏和江大柱要去縣城守鋪子的訊息,不到一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杏花村。有人羨慕,有人感慨,也有人酸溜溜地說了一句:“命好唄,有什麼辦法。”
李大牛在作坊裡幫著搬豆子,聽見議論聲,嘿嘿一笑。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李大牛抬起頭,看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作坊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江老太,她身後跟著江三樹和王氏,再往後,竟然還有三叔公江德厚。
“壞了。”李大牛放下手裡的麻袋,快步走到院子中間,低聲喊了一句,“蘇禾!老宅來人了!”
蘇禾在後院清點黃豆,聽見喊聲,放下手裡的麻袋,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出來。
她走到前院的時候,江老太一行人己經進了院門。江三樹跟在她身後,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王氏跟在最後面,時不時用手帕擦一擦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三叔公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拄著一根竹杖,面色嚴肅。
蘇禾在臺階上站定,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三叔公,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三叔公還沒來得及開口,江老太己經搶先一步,“蘇禾!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分了家就不認人了是吧?你爹孃要去縣城享福,這麼大的事,連知會都不知會老宅一聲?”
蘇禾看著她,語氣平淡:“祖母,分家的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大房一脈的產業,由大房自行處置。我爹孃去哪兒,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同意。”
“你——”江老太氣得臉色發青,“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祖母!你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
“祖母說的是。”蘇禾的語氣依然平靜,“您是長輩,所以我敬著您。分家文書還在我屋裡放著呢,要不要我拿出來給您念念?”
江老太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看向三叔公:“三叔!你看看!這就是分家出去的好孫媳!仗著掙了幾個臭錢,連祖宗都不認了!”
三叔公皺了皺眉,“行了,都少說兩句。”
他看向蘇禾,語氣緩和了一些:“蘇禾,我今天來,不是來鬧事的。你祖母找到我,說當年分家有失公允,要求重新議一議。我身為族長,不能不管。你把當年的分家文書拿來,我再找幾位族老一起看看,該怎麼定,就怎麼定。”
蘇禾看了他一眼,從屋裡拿出一份泛黃的文書,雙手遞到三叔公面前:“三叔公,您請過目。當年分家,在場的除了族老,還有村長和幾位鄰居做見證。誰佔了便宜,誰吃了虧,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三叔公接過文書,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看向江老太:“弟妹,這文書上寫的,跟你的說法不太一樣啊。當年分家,大房只分了三畝薄田和這間老屋,剩下的田地、存糧、銀錢,可都是歸了你們老宅。這怎麼能叫‘有失公允’呢?”
江老太的臉色一變,張了張嘴,旁邊的王氏搶先開口了:“三叔公,話可不能這麼說!當年分家的時候,大房可是帶走了不少傢什物件呢!那些鍋碗瓢盆、桌椅板凳,加起來也不少錢呢!”
”!屁的孃你放“:音聲的亮洪個一來傳然突口門院,口開沒還禾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