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交了定金，約定好取貨時間，江硯從木匠鋪出來，又在鎮上轉了一圈，買了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釘子、繩子、油紙、筆墨紙硯。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陽光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身姿挺拔，步伐穩健，和一年前那個病懨懨的自己判若兩人。
他忽然想起蘇禾說過的一句話：人只要站首了，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以前他不信。
現在他信了。
夜幕降臨。
院子裡安靜下來 晾曬架上的豆乾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空氣中還殘留著滷煮的味道。
蘇禾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手裡端著一碗溫水。
江硯從屋裡走出來。
“木匠那邊怎麼說？”
“五天能做好櫃檯和貨架，我加了急，多給了兩成工錢。”
蘇禾點了點頭，“五天的話，加上收拾打掃衛生的時間，差不多十天能把鋪子佈置好。月底開張應該來得及。”
江硯應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蘇禾。”
“嗯？”
“你說，咱們的日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蘇禾轉頭看他，“哪樣？”
江硯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就是……比以前好了太多。好得我覺得像在做夢。”
蘇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星星稀疏地散落在月亮的西周，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有些冷，但很舒服。
全村都睡了。
蘇禾忽然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行了，不想那麼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咱們一家人齊心，什麼坎過不去？”
江硯站在她身邊，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
“你說得對。”
蘇禾轉頭看他，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分明。她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走吧，進屋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呢。”
江硯點了點頭，跟著她往屋裡走。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院牆，杏花村就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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