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笠難為情道,撩起下裙,作勢就要跪下給程頌行個大禮。
程頌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這不折壽嗎?她到底年輕,反應比沈若笠快了不少,哐一聲便先跪了下去。
“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
沈若笠眯著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咬咬牙,這程頌年歲這麼輕,對人心己經洞察到這種地步了嗎?她咬咬牙,當即跟上。
又是哐的一聲,兩人跪坐著,兩兩對望,面上都是波瀾不驚,心裡戲倒是不少。
進門的侍女驚呼一聲,外邊等候著的立刻進來,把兩人扶起,入座。
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咳咳,我翻了這兩年的縣誌,沈女君真是仁善啊,只去年,便為寺廟捐了千兩的香火錢。”
“不過求個心安罷了。”沈若笠指尖敲著茶杯,笑道。“我聽說程水曹如今要修不少東西?不知道沈某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那可太有了!
程頌換了個隨意的姿勢,託著下巴“都是些小事,只是縣令說修完之後要刻個石碑,我想著我們到底是有幾分關係在的,便來告訴你一聲。”
她頓了頓,繼續“此事本就是利民之舉,功德無量啊,到時候女君名字刻在上頭,百姓澆地吃水,定然想到女君,代代感念啊……”
說著把自己的擬好的文書推了過去。
沈若笠開啟便被那手群魔亂舞的字亮瞎了眼睛,適應了好久才讀下去,越讀眼睛睜得越大。
她瞧一眼文書,便要再瞧一眼程頌,這些方法簡首聞所未聞,但細細想下來,便覺得此法可行!
只是工程頗大,又要日日花錢僱傭百姓,花費頗大。
但從建造開始到建造完成,一樁一件,都是利民的好事,建完之後,若是程頌的設想一切順利,歸化最起碼能多出連片的田地。
她心裡冒出一股熱氣來,一拍桌子:“多少錢!”
程頌附在她耳邊說了個數字。
宛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沈若笠一副要暈倒的模樣,程頌連忙扶住她,屏退想要上前的一眾侍女侍從。
“我同沈女君一見如故,今天沈女君不起,我也不起,我們同甘……”
沈若笠眼皮跳了跳,這個年紀能這麼不要臉的,世間少有。
是個幹大事的人!
這種人,不跟她一夥兒可太難受了。
“沈女君醒了,定是上天被我的誠意打動!”
“我同意了,沈家會全力幫忙。”她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只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這下輪到程頌昏倒了,沈若笠上前一步,正要如法炮製,程頌己經自行甦醒。
“多不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