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什麼紛爭都是後話。
沒想到每日上班摸魚,下班彈琴的日子才過來不足兩月,她才將將能勉強把一曲完整彈下來,達到可以入耳的地步。
為此沈長卿沒少跟她鬧,沈長卿從來對程頌都有一層光環在,總覺得她無所不能,教了她不足三日便揹著手長吁短嘆道什麼人無完人,金無足赤。
問題兒童都成憂鬱青年了。
是以這日程頌完完整整把《成痴》彈下來的時候,沈長卿幾乎熱淚盈眶:“祖宗保佑,母親爹爹,卿兒做到了。”
程頌也熱淚盈眶,這苦日子終於過去了,她於樂道實在是無甚天賦,剛開始還好,到後面真是恨不得回去種地。
但好在終於是學會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心頭都是一種終於結束了的感慨。
青松輕輕叩門,輕聲道:“女君,有客人。”
“客人?”程頌低頭思索,她程頌的這方小院,來只鴿子都算稀客。
“是,有位王娘子,自打來了以後就在正廳坐著要我上茶,還說茶很一般。”
“還學會告狀了?”程頌笑笑,覺得稀奇,平時青松安安靜靜的,她還以為是內向呢,看來沈長卿一個人能帶壞不少人。
青松臉刷一下紅起來,磕磕絆絆道:“沒有……”
程頌換了身出門的衣裳,一刻也不敢耽擱,進了正廳,屏退下人,進去就是一個大禮,整個人跪得恭恭敬敬、老老實實。
倒把主位上得人驚了一下。
“小人程頌,拜見涼王殿下。”
姬景紅衣張揚一如往日,她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嘴上卻虛偽道:“程水曹果然聰慧啊,果然是我南昭棟樑之才。”
這不廢話你根本沒想過要藏著掖著好不好,真是沒招了。
程頌悲催地想。
當你以為人生己經跌到谷底的時候,不妨再堅持一下,那麼你就會發現,這谷底之下,可能還有個地下室。
地下室裡各種各樣的play等著你呢。
“殿下過獎了,小人一向愚鈍,實在是殿下氣度不凡、芝蘭玉樹、英姿……”
座上人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起來吧,我不是來考你功課的。”她瞥了程頌一眼,接著道:“再說姿容一道,能比得過你程頌的,世間少有。”
“皮相淺陋啊殿下,像殿下這樣神武英勇,才是小人畢生所求……”
程頌終於明白,為何佞臣如此之多,實在是當個佞臣要比其他容易得多,比如說話都不用過腦子,猛誇就得了。
“嘖,本王要把你的沈小郎跟僕從,全換成軍營裡的軍娘。”
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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