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種壓不住興奮的語氣讓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截。
“陛下！領地裡那個礦，鐵壁城那邊的人在挖！我趁夜摸過去瞄了一眼，好像是魂晶礦——比幽冥鐵值錢多了的玩意兒！我撿了一塊回來敲了敲，那東西的密度不對，肯定不止表層那點儲量！”
林薇把戒指從耳邊拿開。
她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己經鋪滿了天空，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只有一小片光從雲縫裡擠出來鋪在窗臺上。
今天是週二。
她把戒指重新戴好，然後開啟系統自帶的日曆。
面板浮在她眼前，灰白色的底面上印著月份和日期。
時間標記欄裡一行字，位置和大小都沒有任何特殊變化——但那行字本身在暗處看久了會自己變重，像一塊石頭在水底沉久了之後和周圍的水泥地面黏在一起。
今天是週二。
她關掉日曆面板。
桌面上的圖紙隔著筆記本的封面散發著鉛筆筆跡殘留的氣味。
她伸手按住筆記本的硬殼封面，掌根貼著封面，指尖扣著紙張邊緣。
她在心裡把那行字從她標記在圖紙上的位置重新調出來，擱在腦子裡，等它自己沉底。
那是明天的午夜。
結界最薄的時候。
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被雲遮住的月亮，然後把視線收回來，停在筆記本封面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邊是小骨的影子，藍火在影面下半明半暗地亮著，像一盞被調到最小的夜燈。
她伸手碰了一下影子的邊緣，小骨的顱骨貼著她的指腹蹭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她在心裡想了一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是放在那裡等小骨來認領的。
“明天晚上。”
小骨從影面下抬起了一點距離，顱骨的角度動了一小截。
它在她的指尖下面停留了大約兩秒，然後縮回去了。
那兩秒己經夠了。
她感覺到了它在那兩秒裡做的判斷——它知道她要去哪裡，知道她要在結界最薄的時候去，知道她也知道那層金光不會被輕易推開。
它沒有拒絕。
它只是縮回去了，縮回它應該待的位置裡，等明天晚上到了再把頭抬起來。
林薇把指尖從影子邊緣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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