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骨骼比舊的粗了一圈，表面覆蓋著一層全新的骨甲，甲片比小骨身上的更厚，邊緣更銳利。
約一分鐘之後，光散開了。
一隻新的骸骨戰士站在墓室入口處。
它比普通骷髏兵高出大半個頭，身高接近一米六，全身覆蓋著厚重的骨甲，肩甲向外延展了一截，像一面小型盾牌。
它站在那裡，藍火在眼窩裡亮著，下頜骨微微張開，然後合攏了。
它動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骨掌比之前大了一圈，指節之間新生的骨質讓它的手指能更充分地彎曲。
它轉了轉頭顱，確認了周圍的空間，然後它往前邁了一步，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林薇看著它。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她笑出來了——那個笑很短，像一個人在試一根弦的音準時撥了一下聽到聲音之後嘴角自然翹起來的那種笑，然後平回去了。
“這就是亡靈融合……”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那層紫灰色力量的餘溫。
她握了一下拳又鬆開，感受著那層新力量在她神印核心右下方穩定地待著，隨時等著被呼叫。
“……可以批次製造高階亡靈。”
暗影從門框邊首起身。
他看著那隻新生的骸骨戰士，目光從它的肩甲移到它的腿甲，然後收回視線。
“十合一隻是開始。”他說，聲音不大，但在墓室裡落得很穩，“陛下，您以後可以百合一、千合一。萬合一的產物——足以改變戰場。”
林薇把右手放下來垂在身側。
她把視線從那隻新生骸骨戰士身上移開，轉向門口。
小骨還蹲在門框外側。
它沒有走進來，從林薇開始融合那十隻骷髏兵的時候它就蹲在門框邊上，骨掌按著地面，藍火安靜地亮著。
它看著那個比它自己高出將近半個頭的同伴被組裝完成，看著它活動西肢、轉了轉顱骨，然後看著那個新同伴站在原地不動了。
林薇走到門口的時候小骨的藍火從那隻新骸骨戰士身上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它的下頜骨微微張開，又合攏了。
它站起來，站得比之前更首了——骨甲在暗處泛著啞光，細密的紋路在藍火下若隱若現。
從肩膀到髖骨的線條比之前更勻稱了，像一棵樹的枝幹在長了幾年之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生長方向。
她伸手碰了一下小骨的頭骨。
指尖滑過它顱骨表面那層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暗處發著極淡的白光，不像神印核心的光那麼亮，但確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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