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之力砸在蜘蛛外殼上的時候，聲音沉悶得像一塊石頭落進了深水裡。
光在接觸到甲殼表面的那一瞬炸開了一小片金芒，然後散了。
甲殼表面多了一道淺白色的痕跡，像有人用指甲在硬木上劃了一道，深度不超過半指。
顧寒淵收手了。
他的掌心還殘留著光明之力的餘溫，但他的手沒有再次抬起來。
他看了一眼蜘蛛甲殼上那道痕跡，然後把視線從痕跡上移開，往右側偏了約一步。
蘇月見的手己經抬起來了。
她的指尖凝聚著一團極淡的金光，比顧寒淵剛才那一擊更細密，像一根針尖上聚攏的光點。
她正準備往前邁一步，但另一個人比她更快。
林薇蹲在原地沒動。
她的手還貼著地面，但她的意識己經沉進了小骨的藍火裡。
小骨從影面下衝出來，骨架在灰霧中拉成一道深灰色的弧線。
骨槍從它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間的骨縫裡翻轉了半圈，槍尖朝前，槍尾夾在臂彎內側。
它沒有正面衝向蜘蛛的甲殼，而是從側面包抄——貼著地面滑行了三步，然後在蜘蛛左後腿的關節處起跳。
骨槍的槍尖刺入關節縫隙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脆響，像竹節被掰斷的聲音。
那條腿從關節處向外折了約三十度，蜘蛛軀幹的重心隨之偏移，整個甲殼往左側歪了一下。
林薇從地面上站起來了。
她站起來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蜘蛛失衡的間隙裡，腳掌落地之後沒有多餘的調整。
“索菲亞，左前。”
索菲亞己經衝出去了。
她跑動的時候手背上的灰絨沿著小臂向上蔓延了一截，覆蓋了肘部以下的皮膚。
她的拳頭砸在蜘蛛左前腿的脛節中段時，甲殼表面出現了一圈細密的裂紋——不是被她砸開的，是被她在衝擊的瞬間把力量從拳面灌進了甲殼內部的空隙裡。
蜘蛛那條腿沒有斷，但它在原地頓了一下才重新調整重心。
“巴倫，右後。”
巴倫的鐵錘從她身後斜著掄過來。
錘頭落在蜘蛛右後腿和軀幹連線的關節處，震波從錘面擴散出去，沿著關節往甲殼內部傳導。
蜘蛛的右後腿在震波經過之後停止了活動，像一根被切斷了訊號線的纜繩，軟軟地垂了下去。
蜘蛛的六條腿還在支撐著身體，但重心己經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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