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沒有真的走。
她走到礦脈區域邊緣一塊凸起的岩石旁邊停住了，把那柄匕首從腰帶側袋裡抽出來握在手裡，沒有朝艾麗西亞的方向看。
風從西南方向的林地邊緣吹過來，把枯草壓向地面又鬆開，掠過碎石堆上方時發出短促的呼嘯聲。
她在等那一炷香燒完。
艾麗西亞從岩石上跳了下來。
靴底落在礦脈區域邊緣的地面上，踩碎了一片乾裂的土殼。
她沿著礦脈區域的邊緣走了幾步，停在礦坑邊緣一塊平整的石面上，低頭看了一眼礦坑內部，又抬起頭，側過身面朝林薇的方向。
她的視線在她握著匕首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你過來。”
林薇轉過身，把匕首垂在身側，朝礦坑方向走過去。
小骨跟在她腳邊，藍火穩定地燒著。
三十隻骷髏兵沒有跟過來，在原地保持著列隊的陣型，前排穿甲的骨架和後排裸骨的骨架之間依然保持著均勻的間距。
礦坑不大，大約五六步寬，邊緣的石頭己經風化成了碎塊，底部積著一層淺水，水面映著天空的顏色。
艾麗西亞站在礦坑邊緣的石面上，和礦坑邊緣保持著一段距離，面朝林薇的方向，在她走近時沒有說話。
林薇在距離她大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兩個人之間隔著礦坑邊緣和一段被踩實的地面，風從她們之間穿過，帶著枯草和塵土的氣味。
艾麗西亞的視線從匕首上移開了，落在林薇腳邊的小骨身上。
“帶著破骨頭的小丫頭。”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揚，像在確認一件事，“你是怎麼從一個普通召喚師變成現在這樣的？”
“不是召喚師。”
林薇說，“亡靈主宰。”
艾麗西亞的嘴角動了一下，像笑但沒有笑出來。
“亡靈主宰？”
她把這個詞在嘴裡過了一遍，尾音落在“宰”字上，收束前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那你應該知道，這片礦脈下面是什麼。”
林薇看著她的眼睛。
風從她的方向吹過來，金髮的末梢被風撩起又落下。
她看了一眼礦坑內部——水面平靜，看不到底部的結構，邊緣的碎石有一些被翻動過的痕跡，像是最近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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