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他。”瘦高個的聲音更低了，“雷恩背後有人撐腰。你們營地那個神官死了一個，另一個還活著，斷了一隻胳膊。他讓人帶話回神庭了。”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風從院子東面吹過來，把林薇額前的碎髮掀起來又放下。她低頭看著兩個俘虜，沒有說話。
矮胖的那個縮了縮肩膀。
“我們都說了……能放我們走嗎？”
林薇看了他們幾息。
“能。”她轉頭看了暗影一眼，“給他們兩袋乾糧。”
暗影沒有說話，轉身去了糧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布袋子，隨手扔在俘虜腳邊。矮胖的那個接住袋子抱在懷裡，瘦高個拉著他的胳膊站起來，兩個人一瘸一拐地出了營門，頭也沒回。
林薇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消失，然後轉身進了議事廳。
地圖在桌上鋪著。她用炭筆在上面畫了一條線——從城堡到鐵壁城，首線距離大約五十里。中間經過一片開闊平原和幾條幹河床，沒有山，沒有密林，一馬平川。
暗影走進來站到桌對面，低頭看著那條線。
“兩千人，有神庭在後面撐著。”他說，“比上次三百人的規模大了將近七倍。”
“他們的集結需要多久？”
“周邊小領主收攏兵力，快的話五六天，慢的話半個月。”
“我們有多少時間？”
“雷恩急著報仇，神庭急著清剿異族。”暗影的紅瞳從地圖上抬起來，“半個月是上限。最快七天，他們就能動。”
林薇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按在鐵壁城的標記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要先鞏固領地。”
暗影微微點了一下頭。
“七天之內，把礦脈和營地之間的通道全部打通，多建兩座哨塔，兵營日夜不停地補兵。等他們來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迎接他們的不是六十隻骷髏兵。”
“那是什麼？”
“至少一百五十隻。”她說，“穿甲的那種。”
暗影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防守是養不肥的，陛下。”
林薇抬眼看他。
“進攻才能滾雪球。”暗影說，“您打下了一個營地，繳獲了物資，提升了等級。您現在有主動出擊的資本。”
“我知道。”林薇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但先把領地徹底吃穩。站穩了再打，打贏了才守得住。不然打下鐵壁城，後院起火，什麼都沒了。”
暗影沒有再反駁。他只是後退半步，站回門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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