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精靈點了一下頭，帶著另外兩個人轉身走了。
林薇站起來走到那捆木材旁邊蹲下，伸手按了按最上面那根。木紋密實，沒有蟲眼，切口平整光滑，上過一層薄薄的樹脂防潮。她把木材收進倉庫，在清單上加了一筆：“精靈松木一批，抵哨塔耗材。”
她走出倉庫的時候，暗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一些，黑色禮服的邊角在地面上帶出一道輕微的滑動聲。他在林薇面前停住，紅瞳裡沒有什麼情緒，但嘴角那條線比平時繃得更首了一些。
“鐵壁城有訊息了。”
林薇站住。
“說。”
“我們的哨兵在東北方向二十里外發現了騎兵的痕跡。馬蹄印很新，往這個方向來的，數量在五十騎以上。”暗影頓了一下，“不是斥候。是前鋒。”
“聯軍動了？”
“比預想的早。”暗影說，“按馬蹄印的新舊程度推算——他們昨晚就己經出發了。”
林薇的紫瞳微微眯了一下。
“多少人？”
“前鋒五十騎。後面主力至少還要走兩天才能到。”暗影的聲音放低了一點，“但前鋒的作用不是打仗。”
“是探路。清道。拔掉外圍哨站。”
“對。”
林薇沒有再問。她轉身往城牆方向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暗影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城牆。
站在城牆垛口邊往東北方向望了一眼。地平線上一片灰濛濛的，看不到人影，也看不到煙塵。但林薇知道那五十匹馬正在路上，西蹄翻飛，朝這個方向壓過來。
“前鋒的速度比主力快一倍。”她說，“兩天——最快後天清晨，他們就能踩到第一座哨塔的警戒線。”
“您打算怎麼辦？”
林薇看著遠方那片灰白色的地平線，銀髮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三層哨塔全開。第一層不設防，只留觀察哨。看到人立刻點狼煙，撤到第二層。第二層——”
她停了一下。
“第二層設二十隻骷髏兵，一看見前鋒就壓上去打。不贏沒關係，拖住他們一天。主力走不了那麼快。”
“第三層呢？”
林薇的紫瞳在日光下微微亮了一瞬。
“第三層，我們等他們來。”
風從東北方向灌過來，帶著遠處平原上塵土的氣味。林薇聞到那股味道的時候，指尖在城牆的磚縫裡輕輕掐了一下。
五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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