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
索菲亞的耳朵尖動了一下，沒說什麼，走了。
之後幾天的訓練場上，丙班比之前安靜。
沒有人說破，但所有人都發現了——巴倫的錘子落下去之後地面的震動在慢慢變大，米婭蹲在鐵網下的次數在變少，索菲亞出拳的速度和力量在一點一點往上長。
他們比以前練得更久，走得更晚，中間休息的時間越來越短。
第五天下午，蘇月見來訓練場巡視。
她站在鐵網外面，手裡夾著那本教案冊子，銀白色的頭髮被風撩起來又落下去。
她沒有走進去，只是隔著鐵網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她離開的時候步子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
第八天。
下午的訓練進入尾聲，所有人都到了收工的時候，索菲亞沒有停。
她站在測試石前面。
那是一塊半人高的灰白色石墩，訓練場盡頭立著三排，越往後越硬。
前面幾排是給乙班用的，第三排是給甲班備的，丙班的人從來沒人試過第二排往後的石頭。
索菲亞站在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間的空地上。
她的拳頭握緊了，手背上的灰絨被汗浸透貼在皮膚上。
她的呼吸比平時重，肩膀在微微發抖，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翻湧。
林薇站在她側後方三步遠的位置。
“別壓。”她說，聲音很輕，輕到只有索菲亞能聽到，“讓它出來。”
索菲亞的拳頭砸出去了。
那一拳落下去的時候，整塊測試石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縫很細，但貫穿了整個石面，從頂端一首裂到底部，邊緣的石粉簌簌地往下掉。
然後裂縫周圍的石塊碎裂了。
從裂縫往外，石塊一片一片剝落，像被從內部撐開的殼，碎塊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石墩矮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半截立在底座上，表面佈滿了蛛網一樣的裂紋。
索菲亞站在碎石前面，拳頭還停在半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灰絨比之前更密了一些，沿著小臂蔓延到袖口邊緣，像一層剛剛開始生長的薄毛。
訓練場安靜了兩秒。
丙班的人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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