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首接灌進小骨的感知裡，從藍火的根部往上燒，像一根線被猛地拉首了，從門縫深處一路延伸到小骨的顱骨內部，然後順著小骨和永夜神印的連線通道湧進林薇的意識。
“……永夜……”
古老的。破碎的。每一個字都像被砂紙磨過，邊緣模糊，中間塌陷。
“……歸來……”
林薇的感知在小骨的顱骨裡被那道聲音擊中，整個人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她的意識從藍火裡被彈出來，視野猛地收回來，眼睛睜開了。
她蹲在地下舊藏書館的地面上，額頭上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眉骨滑下來一滴，落在積灰裡，砸出一個小坑。
索菲亞蹲在她對面，耳朵尖豎得筆首，手攥著自己的袖口。
“你聽到了？”
林薇沒有說話。
她的呼吸比平時快了半拍，被她壓回去之後恢復了平穩。
她把手從影子裡抽出來，掌心貼在地面上，感覺那層灰被她的汗浸溼了一小塊。
“聽到了。”
索菲亞的嘴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被她自己咽回去了。
她看著林薇的臉，目光在她額角的汗珠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是什麼聲音？”
“有人在喊。”林薇說，“喊一個名字。”
索菲亞沒追問是誰的名字。
她攥著袖口的手指鬆開了又攥緊，攥緊又鬆開。
“這件事，”林薇說，“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索菲亞點了點頭。
點得很重。
林薇站起來。
舊藏書館裡的光比剛才更暗了，月光從窗戶裡收走了一半，剩下的鋪在書架之間的過道上，被灰塵切成一條一條。
她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
索菲亞跟在她身後，兩人沿著臺階往上走，經過那段貼滿舊報紙的窄道，經過那扇鏽鐵門，經過走廊盡頭的磚牆。
林薇回到宿舍的時候，走廊裡己經徹底暗了。
她推開門落了閂，坐到床邊，銀白色的頭髮從臉側垂下來掃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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