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從碎片深處湧出來，像一扇被從內部推開的門。
光沿著林薇的手腕往上漫，掠過她的小臂，從她肩頭擴散出去。
整個試驗室的牆壁被照亮了——那些刻在灰漿上的字在紫光裡浮動起來，從劃痕變成流體的形狀，像被從牆面上揭下來又重新貼在光裡。
第一面牆上的C系列記錄在紫光中逐一亮起，編號、日期、適配率，每一行都從灰漿表面浮起來又沉下去。
然後是第二面牆。
L系列。
L-07那行字在紫光裡亮得最久，比其他的多停了約三秒，然後暗下去了。
紫光聚攏。
它的中心在碎片內部凝聚成一顆極亮的光點，然後從光點向外裂開——像一枚被敲碎的殼，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
一個聲音。
不來自任何方向，不來自牆壁、石臺、天花板。
它從紫光內部發出來，從碎片和林薇之間那道被血啟用的連線通道里傳上來，像一條極深的井裡有什麼東西在回應她的觸碰。
“永夜之血己現……”
每一個字都被拉得很長，像用鈍刀在石面上刻出來的。
“……隕落之門正在等待。”
聲音落下之後，試驗室安靜了一瞬。
然後震動來了。
不是從腳下傳來的，是從更深處——第三層。
林薇的腳底能感覺到那股震動穿過兩層地層傳到第二層的地面上，像有什麼東西在極深的地方翻了個身。
她閉上眼，把感知沉進小骨的視野裡。
藍火在暗處亮起來。
小骨站在第三層的臺階盡頭，正對著那扇青銅門。
門在震。
門縫裡的紫黑色氣息正在往外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數量多出數倍。
那些氣息在門縫外匯聚、纏繞、凝固，變成了有形狀的東西。
觸手。
暗紫色的、半透明的、帶著骨節般突起的觸手，從門縫裡擠出來，貼著門板的表面向外伸展。
它們在觸到那層金色結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然後同時發力往前推——結界表面凹下去一塊，金光在被壓到最薄的地方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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