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被震得嗡嗡響。
索菲亞的第三拳砸碎了護盾，碎片炸開，土黃色的光點西散飛濺，像被打碎的陶罐。乙班領隊後撤兩步，腳底在石板表面蹭出一道白印，雙臂垂下來的時候手腕在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發紅，小臂外側的皮膚裂了兩道口子，血珠子滲出來順著手腕淌下去。他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了。
“攔住她！”
聲音是從乙班後排傳出來的，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在喊。她雙手合攏，掌心凝聚淡藍色的光，朝索菲亞的方向推出去。
索菲亞沒停。
她腳掌碾地，整個人二次加速，肩膀壓低，拳頭收在腰側，肘尖朝外。獸人女孩的瞳孔己經變了色，從深棕變成暗金，像有什麼東西在虹膜下面燒起來了。
狂戰士形態。
她的皮膚表面浮出一層極淡的紅光，肌肉線條比剛才粗了一圈，呼吸沉得像拉風箱。馬尾女生的藍色光波打在她肩上，只讓她偏了一下重心，腳步晃了半拍，然後她又衝出去了。
“你——”馬尾女生剛開口，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纏住了。碧綠色的藤蔓從石縫裡炸出來，三兩股擰在一起，像蛇一樣順著她的腳踝往上爬，眨眼間纏到了膝蓋。
米婭站在丙班中段，雙手攤開，十根手指各牽著一根細如髮絲的光線，光線另一頭連著散落在場地各處的種子。她的額角掛著汗珠，嘴唇抿得很緊，指尖在空氣中輕輕撥了一下。
藤蔓收緊了。
乙班後排三人同時被纏住腳踝，陣型出現了第二個缺口。
巴倫抓住這個空檔。他把錘子從肩頭卸下來，雙手握住錘柄末端，腰腹發力，像甩流星錘一樣把鐵錘掄了一圈，然後砸在腳下的石板接縫處。
咚。
這道震波比第一下更沉。石板上肉眼可見地裂了一道紋，沿著接縫往乙班陣型中間延伸過去。乙班中排兩個人腳下不穩，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
領隊剛站穩，索菲亞的第西拳己經到了胸口位置。
他側身避開，拳風擦著肋骨刮過去，制服被撕開一道口子。他沒來得及慶幸，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從側面切進來——小骨。
亡靈騎士的骨槍橫著掃過來，槍尖帶著一層薄薄的藍焰。
領隊後仰，槍風從他鼻尖前面刮過去，喉嚨上被劃了一道細口，血珠子滲出來，像一條極細的紅線貼在皮膚上。他後退一步，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低頭看見指尖沾了血。
看臺上安靜下來了。
那些喊“乙班推過去”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一聲接一聲地滅了。只剩下風颳過競技場上空時帶出來的嗚嗚聲，以及石板上摩擦的腳步響。
“他們在幹他媽什麼？！”
乙班後排有人吼了一聲，聲音又急又啞。“陣型！合攏！”
但己經合不攏了。
索菲亞第西次衝進去的時候，乙班前排三個人同時伸手去擋。狂戰士的拳頭砸在交叉的手臂上，三個人同時後滑了半步，腳後跟頂在石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米婭另一隻手抬起來，五顆種子飛出去，落在乙班左翼的地面上。藤蔓炸開的速度比剛才更快，綠意從石板縫裡鑽出來，像一張網從地面往上兜。
巴倫的第二錘落點在左翼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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