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殘餘地牢藏在精靈邊境西北角一處山坳深處,入口被枯藤和碎石掩蓋了大半,只有一條勉強容兩人並行的窄道通向地下。
地牢的守備比情報中描述得更弱——三個穿著破舊神庭制服的人類守衛蹲在入口外的廢棄崗哨裡烤火,聽見腳步聲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小骨的碎魂戰斧己經橫在了他們面前。
“別出聲。”
林薇從陰影中走出來,紫金色的瞳仁在火光中亮了一下。
三個守衛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舉起了雙手。
沒有流血,沒有多餘的糾纏。
顧寒淵從側面繞過去,確認了地牢入口沒有其他埋伏。
小骨站在崗哨和入口之間,碎魂戰斧的刃尖垂向地面,紫金色的眼眶掃過西周的樹叢和巖壁,沒有再發現其他守衛。
艾麗西亞走在最前面,沿著入口的窄道向下。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滲著暗色的水漬,空氣又潮又冷,帶著一種被封閉了很久的黴味。
她沒有放慢腳步,金髮在黑暗中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
地牢只有一層。
甬道盡頭是一排三間囚室,鐵欄杆鏽跡斑斑。
其中一間鐵門半開著,從裡面透出一點微弱的呼吸聲。
艾麗西亞跑到了那扇門前。
她推開門的時候指尖在鐵欄上颳了一下,劃出一道極細的血痕。
她沒有注意到。
囚室的地面上鋪著乾草,牆角縮著一個人。
金髮披散,沾滿了灰和碎草屑。
她蜷著身體,肩膀很窄,手臂抱住膝蓋,聽到門響之後猛地抬頭。
那是一張年輕的精靈面孔,下頜線條柔和,嘴角有一顆淺痣。
金髮被汙漬和灰塵結成了幾綹,貼在臉頰和頸側。
艾麗西亞衝到了她面前。
那個女孩看到她的時候,先是一愣。
然後她的嘴唇開始顫抖。
眼眶裡的東西在不到半息的時間裡湧了上來,她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極尖的、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哭聲。
“姐——”
艾麗西亞跪了下去,把妹妹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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