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蜷縮起來，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抓住了艾麗西亞的袖口。
艾麗西亞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扶著妹妹蹲下去，用手掌輕拍著她的後背：“怎麼了——怎麼了——”
妹妹的咳嗽持續了十幾息，每一次都帶著一種極深的、從身體內部傳上來的振動。
她的臉色在咳嗽中由蒼白變成透出淡青的顏色，嘴唇邊緣泛著一層不健康的暗色。
林薇從甬道的石壁上首起身，沒有猶豫，快步走上前蹲在了妹妹的另一側。
永夜之力從她掌心湧出——不是攻擊性的紫金色光芒，而是更柔和的、從她指尖滲透出去的微光，像一層被壓得很薄的紗布，覆在了妹妹的胸口和喉部。
妹妹的咳嗽在那層微光覆蓋上去之後慢慢減弱了。
頻率從連續不斷變得稀稀落落，最後完全停了下來。
她靠在她姐姐肩上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薇沒有收手，保持著那個姿勢多停留了十幾息，確認妹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之後才緩緩把手收回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層微光的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暗色絲線，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妹妹體內抽出來了一部分，但沒有完全清除乾淨。
“是詛咒。”
她說。
站起來的時候把袖子放下來遮住指尖。
“神庭在她體內種了一層詛咒。地牢的禁制隔絕了大部分詛咒活性，所以她能撐到現在。離開地牢環境之後詛咒被激活了，我現在只是暫時壓住了它。”
妹妹靠在艾麗西亞懷裡，微微喘著氣。
她抬起頭，視線從林薇的銀髮移到她的紫金色瞳仁上，在那雙眼睛裡停留了幾息，像是要在上面確認什麼。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又輕又啞，像很久沒有用過正常音量說話的人。
“你是——”
她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氣。
“姐姐說的那個亡靈大佬？”
林薇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很輕的弧度，像在確認一個熟悉的笑話，但知道現在不是展開的時候。
“對。”
她說。
“就是我。”
妹妹看著她，嘴動了動，像是想繼續說什麼，但身體撐不住。
她的眼皮在往下垂，呼吸又變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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