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完日出之後,顧寒淵就消失了。
第一天林薇沒太在意。
她以為他去了議事廳處理檔案,或者回房間補覺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沒看到人,她問了一句錘錘,錘錘說沒見著。
下午路過他房間門口,門是關著的,她沒敲,走了過去。
第二天她路過他房間的時候停了一下,抬手敲了兩下,沒人應。
她推開門看了一眼,裡面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什麼都沒有。
她在門口站了幾息,然後把門帶上了。
走廊裡的骷髏兵巡邏經過,側頭看了看她,又繼續往前走。
她去問了城門口的守衛,守衛說沒見著顧寒淵出城。
她又去了城牆頂上,沒有人在那裡。
到了晚上她站在城牆上看著東境的方向,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去了。
第三天她開始有點煩了。
不是那種寫在臉上的煩,是她翻檔案的時候翻到第二遍才發現第一遍己經翻過了。
錘錘跟她彙報工匠之城的新進度,她聽到一半走神了,錘錘喊了兩聲“陛下”她才回過來。
艾麗西亞通訊過來聊精靈森林的事,她聽完了但沒怎麼接話,艾麗西亞在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是不是在找人”,林薇說沒有,艾麗西亞“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那天晚上她在走廊裡走了一圈,經過顧寒淵房間的時候又停了一下,門還是關著的。
她把手伸向門把手,指尖己經碰到了冰涼的金屬表面,又收回來了。
她轉身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洗漱,躺下,睜著眼看了很久的天花板,然後翻了個身睡了。
第西天凌晨,天還沒亮。
走廊裡還很暗,只有每隔幾步牆上掛著的油燈還亮著,火苗被穿堂風壓得很低。
林薇被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吵醒了。
她半睜開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腳步聲在她門口停了下來。
她翻身坐起來,把被子掀開,踩過冰涼的地板走到門後,手搭在門把手上,拉開門。
顧寒淵站在門口。
他身上的衣服和三天前不一樣了,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下襬邊緣沾著一層乾涸的細沙,像是剛從海邊回來。
頭髮比之前亂一些,銀灰色的髮尾有幾縷不太服帖地翹著,像是被海風吹過之後又沒有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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