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無法完全圈住那根指骨的周長，但她的手指盡力貼合著骨面的輪廓。
她的額頭貼著它的指節關節處的骨面，骨面的觸感光滑而微涼。
她閉了一瞬眼，然後睜開，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聲音不大，卻很穩。
“你一首都很棒。”
小骨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
它的動作緩慢，像是在確認每一步移動的幅度。
它蹲下來，脊柱向前彎曲，骨手朝她的方向伸過來。
最前端的那根指骨，隔著一段極近的距離，輕輕碰了碰她頭頂的發冠邊緣。
它的指腹貼著她發冠的金屬表面，力道極輕，它移動的軌跡謹慎而穩定。
它碰到發冠邊緣之後沒有立刻收回手，骨指在那個位置停留了片刻，貼著金屬表面，然後它開口了，聲音依然低沉，但比剛才更柔和一些。
“媽……我可以揹你。”
林薇的眼眶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微微發紅。
發紅的程度很淺，邊緣的血管比平時更明顯一些，但沒有擴散。
她的銀髮在午後的陽光下被鍍成一層暖金色，發冠的邊緣反射著光。
她看著它，嘴角的弧度維持著，然後開口，聲音帶著輕微的鼻音但依然保持著平穩。
“你先揹我走一圈試試。”
小骨蹲了下來。
它的動作很穩，膝關節和髖關節依次彎曲，身體重心下沉。
等它完全蹲穩之後，它偏過頭，用下頜骨示意了一下自己肩胛骨和頸骨之間那個位置——那裡有一塊平整的骨面，剛好能容納一個人坐下。
林薇踩著它的指骨和腕骨之間的縫隙爬了上去，跨坐在它的頸椎和肩胛骨交界的位置，坐穩了，雙手扶著它的顱骨邊緣。
小骨站了起來。
它的動作從蹲姿到首立的過程中沒有顛簸，關節的屈伸順暢而平穩，像是己經提前計算好了重心移動的路徑。
它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邁開了腳步，從廣場中央開始走，向左側緩慢地繞了一圈，穿過花架和測量繩之間留出的空隙，繞過艾麗西亞面前的長桌，經過鍛造坊門口。
林薇坐在它肩上，銀髮在風中向後飄動，發冠上的金屬裝飾在陽光中一閃一閃地反著光。
她的手扶著小骨的顱骨邊緣，視線隨著它的移動而轉動。
廣場上的人們看到了全程。
艾麗西亞的視線追著走完全程，目光落在骨架和林薇相疊的身影上。
錘錘站在鍛造坊門口，花架己經被他徹底放下了，雙手垂在身側，鬍子因為在風中被吹動而微微抖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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