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想查一查世子爺生前在府裡的事,”徐瑤一字一句地說,“不是為了妾身自己,是為了給這個孩子一個交代。等孩子長大了問起父親,妾身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
太夫人看著她,過了許久才緩緩點頭:“去吧。有什麼事,讓青桔來正院找宋嬤嬤。”她重新拿起佛珠,闔上眼,聲音輕得像嘆息,“硯之那孩子,走得太急了。他若還在,該多好。”
從正院出來時,天色己近黃昏。夕陽將整座侯府染成了暖金色,梨香院的梨花瓣在晚風中簌簌飄落,有幾片落在徐瑤的肩頭。
她踏進院門,還沒來得及坐下,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主人,我醒了。”
徐瑤腳步一頓:“你充好能了?”
“充好了。這次休眠效果不錯,能量恢復到八成。主人可一切順利?”
“林氏被禁足了,那個翠萍應該知道些什麼。”
“主人的意思是要將翠萍擄來細細盤問?”
“不。”徐瑤眸光微沉,“我要借她,引出背後之人。”
“主人,”八筒讚歎道,“主人好心思,八筒佩服!”
徐瑤輕哼一聲:“少貧嘴。”
“眼下可有新的線索?”
“當然有。”八筒故意頓了頓,“主人想聽嗎?”
“說。”
“世子沈硯之的死,不是普通的侯門恩怨。有人在用修行界的手段干預這座府邸。而原主,也不是碰巧出現在世子墳前的。”
徐瑤站在梨樹下,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入牆頭,在心裡將這幾日的發現理了一遍。影七、鎮魂木牌、繡品上的能量殘留、二房的反常,這些東西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她還看不真切的圖景。
但她隱約感覺到,自己離那幅圖的中心己經很近了。
“八筒,我們得去一趟世子生前住的地方。還有,幫我查一下太夫人給我的那幅海棠繡品,看看能不能追蹤到能量殘留的源頭。”
“明白。不過主人,今晚你打算怎麼睡?經過昨晚那麼一鬧,今晚大機率不會再有人來投毒了。”
“那最好了。我要好好睡一覺。自從做了人沒睡過一個好覺。”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這孩子也該休息了。”
八筒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主人,你方才在暖閣裡的表現,我給你打九分。扣一分是因為……”
“因為你沒有手。”徐瑤替它說了。
“不是。扣一分是因為你最後放過了林氏。以我的演算法,那種人應該徹底斬草除根。”
“這不是你一個系統能算清楚的事。”徐瑤推門進屋,將滿院梨花關在身後,“林氏是二房的臉面,周氏親手處置她,比太夫人出手更讓二房難堪。”
“我今天的目的不是弄死一個林氏,是讓躲在林氏背後的人知道,我徐瑤不是軟柿子。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