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一時語塞,總不能坦白自己方才是在跟一個名為八筒的系統對話吧。
她咬了咬牙,轉移話題的本事使得爐火純青:“那個,公主府最近有新的動向嗎?”
“沒有。”沈硯之的回答簡短而乾脆。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燭火跳了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徐瑤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沈硯之則重新拿起筆在地圖上添注,但筆尖在紙面上懸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的功法是跟誰學的?”徐瑤打破沉默。
“什麼?”沈硯之抬起頭。
“算了,”徐瑤擺擺手,又斟酌了一下措辭,最終還是決定首截了當,“我是想問,你覺得我有沒有靈根?”
沈硯之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他將筆擱在筆山上,轉過身來端詳她。
徐瑤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怎麼說呢,感覺他像是在審視一件剛出土的古董。
月光從窗欞透進來,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頭髮有些散,幾縷碎髮垂在耳側,盤腿的姿勢歪歪扭扭,膝蓋明顯在發抖,一看就是坐得太久了腿早麻了。
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剛小產不久,整日與湯藥為伴的女人。
“你想修煉術法?”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徐瑤點點頭,雙手撐在榻沿上,腿還盤著,仰頭看著他。
“你是什麼表情?我不行嗎?”她抬著下巴,眼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不加掩飾。
“太晚了。”沈硯之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什麼意思?”
“你的年歲……”他斟酌著措辭,像是在挑一把最不傷人的刀,“筋骨早己定型,經脈也比孩童時淤滯得多。修行講究的是童子功,幼時開蒙,十二歲前引氣入體,十六歲前打通任督。你如今的歲數,縱然天賦異稟,也錯過了最佳時機。”
徐瑤蹭地從榻上站起來,盤久了腿麻得她一個趔趄,但她硬是撐著沒倒,兩隻手掐著腰,氣勢十足:“你嫌我老?”
沈硯之被她這個架勢逼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徐瑤往前又逼了一步。
“我是說你年歲己過……”他話音未落,意識到自己又踩了同一個坑,“不是,我是說筋脈己經……”
“筋脈己經什麼?”
沈硯之深吸一口氣,放棄瞭解釋。他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會被這個女人歪曲成“嫌她老”。
事實上她一點都不老,她站在月光下掐腰怒視他的樣子,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名門閨秀都有生氣。
“你真想學?”
徐瑤用力點頭,眼中那股期盼幾乎要溢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