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她2021年去北方讀的研究生，算下來——她前腳走，他後腳就回來了。她在北方漂的這三年——那些獨自搬家的深夜、那些感冒發燒的週末、那些對著手機不知道打給誰的時刻——他其實一首在這棟樓裡。她每天吐槽的“破樟城”，他早就替她回來了。手裡的油條“啪”地掉回盤子裡，她才發現自己呼吸停了半拍。
她不知道。
她一個字都沒問過。他一個字都沒說過。
“為什麼？”她聽見自己問。
廚房裡水龍頭關了。
“沒為什麼。”他說，“這邊有設計院要我。”
“哦。”
“吳阿姨腰不好。”他說，“我順道回來看看。”
“哦。”
他擦乾淨手，從廚房出來。她坐在餐桌邊，抬頭看他。
“劉曉笙。”
“嗯。”
“你那個北方的offer呢？”
“拒了。”
“你老師沒說你？”
“說了。”
“那你——”
“茜茜。”他打斷她，聲音很平，“這事都過去兩年了。”
她沒說話。
他走過來，把她面前那碗已經涼了的豆漿端走，又重新去廚房倒了一碗溫的，放在她面前。
“別想了。”他說，“回來挺好。”
她低頭，喝了一口豆漿。
甜的。他知道她喝豆漿要放糖。
她想起昨晚電話那頭她哥那句“你給我好好的”，聲音還在耳朵裡。她想起昨天搬箱子時他自然接過她肩上的包，沒讓她費勁。她想起他從十六歲起就翻牆給她送水，那時候她還嫌他煩。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不是那種想哭的酸，是像有人在她心口那塊空了三年的地方，輕輕按了一下。
“劉曉笙。”
“嗯。”
“你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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