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軒沒點菸。他從兜裡摸出一個壓扁了的空煙盒，捏了捏，又塞回去——戒了一年多了，這習慣還沒改乾淨。
“她分了。”李雲軒說。
“嗯。”
“半年了。”
“嗯。”
“你早就知道？”
劉曉笙沒說話。
李雲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行，你還真沉得住氣。”
“她回來那天，”劉曉笙開口，聲音很平，“阿姨打過電話。說，讓她回來住。”
李雲軒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她為什麼回來？”他問。
“她說她想家。”
“還有呢？”
劉曉笙沒答。
“她那個前男友，”李雲軒說，“我查過，條件不錯。但她從來沒跟我提過那個人，一次都沒有。”他看著窗外，“她從小到大，遇到委屈，第一個找的是你。”
樓道里很靜。遠處有狗叫，樓下有人喊孩子回家，聲音悶悶的。
“雲軒哥。”劉曉笙說。
“嗯。”
“我知道。”
李雲軒又看了他一會兒。
“你這幾年，”他說，“你沒少往我家跑吧。”
“沒有。”劉曉笙說，“週末過來蹭頓飯，給吳阿姨修修水龍頭。”
“陽臺那把藤椅是你修的？”
“嗯。”
“冰箱後面那塊地板是你換的？”
“嗯。”
“我媽腰不好，那臺按摩儀是你買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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