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李明開車到蘭琪科技的時候,吳軍己經在樓下等著了。
冬天的京城,天氣很冷。
吳軍穿著件深灰色衛衣,外面套了件羽絨服,站在寫字樓門口,雙手插兜,肩膀微微縮著,看起來像個在校門口等家長的大學生。
身後那棟樓也不咋起眼,玻璃幕牆灰撲撲的,大堂裡就一個保安、一臺閘機、兩盆綠蘿,綠蘿葉子還黃了一半,一看就是沒人精心打理的那種。
“林總。”吳軍迎上來,握手的時候手心有點潮,“路上堵不堵?”
“還行,三環上跟停車場似的,但咱司機技術好,見縫插針。”林凡笑,“你這地方可夠偏的。”
吳軍不好意思地撓頭:“創業公司嘛,能省則省。走,咱們去會議室坐坐,我讓人準備好了熱咖啡。”
“好,咱們先通通氣。”林凡笑著跟在吳軍身後,走進公司大門。
李明跟在後面,拎著個黑色公文包,裡面塞滿了投資協議、股權結構圖、財務報表。
三個人上了樓,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一張橢圓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塊白板,上面還留著上次開會的筆跡:“Q3目標:活下去。”旁邊畫了個小太陽,太陽下面寫著“支稜起來”。
林凡看了一眼,覺得挺真實。
他坐下,開門見山:“吳總,今天這場談判,2.5億絕對不是狗東的底線。”
吳軍點頭:“我也覺得。但他們是大廠,我怕談崩了。”
“崩不了。”林凡說,“狗東看上的東西,不會輕易放手。他們物流板塊這兩年一首在補課,你的演算法正好是他們缺的那塊拼圖。2.5億是他們試探性的報價,屬於‘先扔個石頭看看水深’。”
李明插嘴:“那咱們扔什麼?”
“扔個更大的石頭。”林凡笑,“今天你負責技術,我負責價格。吳總,你記住,不管他們報多少,你都要表現出‘我很糾結、我很捨不得、這演算法是我親兒子’的狀態。”
吳軍苦笑:“不用演,我真捨不得。”
“那就更好,真情流露。”林凡說,“李明,你負責記錄,別光記數字,把對方的表情、語氣、停頓都記下來。談判這事兒,有時候一個眼神比一份財報有用。”
李明點頭如搗蒜:“明白,林總,我連他們喝水頻率都記。”
吳軍公司的財務和律師也到了。
財務是個戴眼鏡的大姐,姓周,做事利索,一來就把資料按順序擺好。
律師姓陳,西十來歲,話不多,但眼神很穩。林凡看了他們一眼,心裡有底了。
“出發吧。”林凡站起來,“兩輛車,你們公司的車在前面,我們跟著。”
吳軍問:“林總,您不坐我們車?路上還能再聊聊。”
“不了。”林凡笑,“我路上要眯一會。再說了,萬一你緊張,把車開溝裡,我這投資人不得跟著陪葬?”
吳軍哈哈笑:“那不能,我駕照十二分,一分沒扣過。”
“那是因為你平時不自己開車。”財務周姐冷不丁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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