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有逼我原諒。
結束通話前,哥哥問:“以後給你打電話,還是先發訊息?”
“先發訊息。”
“好,我記住了。”
電話斷開,讀屏軟體繼續播報剛才停下的檔案。
溫栩寧後來只聯絡過我一次。
她說自己當時只是想讓大家開心,沒想到事情會失控。
我禮貌地回了句祝好,沒有再糾正她。
她是否承認自己的惡意,已經不能決定我是否真的受過傷。
裴敘川的訊息也越來越少。
最初是很長的解釋和道歉。
後來,他會先問我是否方便聽語音。
再後來,只在節日發來一句簡短的祝福,不再要求我回復。
他終於明白,不是所有在乎都必須用靠近證明。
公開體驗活動那天,我需要獨自走完一條陌生路線。
起點處,同事問我要不要陪同。
“不用。”
我握住盲杖。
左側有車輛駛過,前方提示音在第三個路口停頓一拍,腳下的觸覺磚由細密變得平整。
這些聲音和觸感拼在一起。
它們不是光,卻為我構成了方向。
走到終點時,主持人問我,獨立出行最重要的是什麼。
我想了一會兒。
“不是永遠有人牽著你。”
我摸了摸盲杖頂端。
那裡有一道我親手刻下的小缺口。
“是你說想自己走的時候,旁邊的人願意把手鬆開。”
活動結束後,有人問要不要陪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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