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站在原地,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眼睛卻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大華子身上,一言不發。
那眼神又冷又毒,像是要把大華子生吞活剝一樣,看得人心裡發毛。
“阿財,你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行不行?”大華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沒好氣地說。
“你自己心裡沒鬼,怎麼會怕我看?”阿財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一字一句都帶著冰碴子。
“我怕你看?我是嫌你晦氣!”大華子翻了個白眼,“都跟你說了八百遍了,不是我放走的蘇然,你怎麼就不信呢?”
“你讓我怎麼信你?”阿財往前逼近一步,攥緊的拳頭指節都發白了,“一個肩膀中彈的傷員,憑空消失了七天七夜,連個影子都找不到,現在又莫名其妙地從藍軍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你告訴我,他一個人能做到?”
“那是你自己沒本事!”大華子也來了火氣,梗著脖子喊道,“你要是有本事,早在園區就把他打死了,還能讓他跑出來殺你二十多個兄弟?自己沒用,別往別人身上賴!”
“不是我沒用!”阿財冷笑一聲,眼神更冷了,“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你說誰是家賊?!”大華子瞬間炸了,猛地往前衝了一步,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槍,“阿財,你把話說清楚!誰是家賊?”
“誰心裡有鬼,誰就是家賊。”阿財毫不示弱地瞪著他,兩人臉貼著臉,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行了行了!都給我住手!”巖長官立刻上前,一手一個把兩人拉開,板著臉打圓場,“吵什麼吵?當著這麼多士兵的面,像什麼樣子?丟不丟人?”
他轉頭對著阿財,語重心長地說:“阿財,別瞎猜了。大華子跟我保證過好幾次了,肯定不是他。大華子這個人我清楚,說一不二,他要是真做了,不會不認的。”
“他說你就信啊?”阿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華子,“他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我信啊。”巖長官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我跟大華子認識這麼多年,他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
“你……你……”阿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指著巖長官,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他心裡清楚,巖長官這是擺明了偏幫大華子,可他又能怎麼樣呢?
“好了好了,別吵了。”巖長官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著說,“都這個點了,折騰了一整夜,大家都餓了。走,我做東,去鎮上那家老字號吃蛇肉火鍋,補補身子。有什麼事,吃完了再說。”
“不是啊巖長官!這裡面肯定有問題!”阿財急了,拉著巖長官的胳膊不肯走,“你不覺得奇怪嗎?就蘇然一個人,能找這麼多替身?能把金蟬脫殼玩得這麼溜?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幫他!這個人是誰,不用我多說了吧?”
他說著,又斜著眼睛看向大華子。
“阿財!你再在這裡陰陽怪氣的,我真崩了你!”大華子徹底火了,掏出槍就對準了阿財,“我忍你很久了!別給臉不要臉!”
“來啊!誰怕誰啊!”阿財也掏出了槍,對準了大華子,“有本事你就開槍!今天誰不開槍誰是孫子!”
“好了!都把槍放下!”巖長官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你們兩個想幹什麼?想在這裡火併嗎?想讓藍軍看我們的笑話是不是?”
他一把奪過大華子手裡的槍,又瞪了阿財一眼,阿財這才不情不願地把槍收了起來。
“行了,都消消氣。”巖長官嘆了口氣,把槍還給大華子,“今天這個事,歸根結底就是藍軍看守不到位。要是換成我們綠軍守著,蘇然絕對跑不了。”
阿財看了巖長官一眼,心裡冷笑一聲。
換成綠軍?蘇然還不是一樣跑了?你們綠軍要是真厲害,早在山上的時候就把蘇然堵住了,還能讓他一路殺到邊境線?
這些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絕對不敢說出來。
巖長官拍了拍手,對著所有人說:“行了,今天這事就算了。人己經跑了,我們再鬧再吵也沒意思,總不能真的追到國內去。大家都是在小勐拉這塊地方討生活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別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和氣,你們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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