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哥拉長語調哦了一聲,眼神在六子臉上來回打量,看似釋然,實則依舊在摳每一絲細微情緒。
“哎呦,六子,這麼看,你是真不認識她?”
六子心頭緊繃,面上穩得滴水不漏,語氣誠懇坦蕩:“財哥,我真不認識。今天第一次見真人。”
“真不認識,那你這兩個月三番五次找人打聽她幹什麼?”財哥話鋒陡然一銳,首擊要害,死死盯著他。
這是他壓在心底最久的疑點,也是今天這場試探的核心。
六子早就備好說辭,神色自然,帶著一點尋常男人的隨性:“就是單純好奇。園區上下都說曼妮是園區一枝花,長得極好看,我心裡難免好奇,想知道到底長什麼樣。今天親眼見了,確實名不虛傳,很漂亮。”
這番回答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財哥淡淡頷首,似是信了,嘴裡反覆呢喃:“不認識,行,不認識就好。”
下一秒,他嘴裡輕飄飄吐出一句近乎殘忍的命令:“來,六子,過去,給她一耳光。”
六子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難以置信:“啊?什麼?”
“聽不懂?”財哥抬了抬槍口,依舊抵在曼妮額頭,語氣冷漠霸道,“我讓你過去,打她一耳光。”
六子喉結滾動,硬著頭皮推辭:“財哥,不好意思,我個人有底線,從來不打女人。”
“底線?”
財哥嗤笑一聲,滿是嘲諷和掌控一切的傲慢:
“六子,你要搞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在我的園區裡,你喜不喜歡、願不願意、有沒有底線,全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就是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過去,打。”
冰冷的命令壓得人喘不過氣,整個首播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插話、沒人敢求情。
六子僵硬轉頭,看向滿臉是血的曼妮。
她額頭傷口猙獰,血痕爬滿臉頰,明明受盡折辱、命懸一線,眼神卻依舊乾淨倔強。
就在六子看向她的瞬間,曼妮極輕地對他眨了一下眼。
眼神平靜、釋然,沒有怨懟,沒有委屈,只有一句無聲的示意:打吧,別犟,你不打,今天這關過不去。
她看懂了,這是財哥刻意設下的死局,是專門用來離間、試探、逼破兩人的毒計。
六子牙關死死咬緊,胸腔裡像是被巨石堵住,又悶又痛。
他心知躲不過去,只能一步步走上前。
抬手,落掌。
“啪——”
一聲輕響,力道極輕,巴掌只是堪堪擦過曼妮的臉頰,連一點紅印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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