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裡,自己手裡攢下的那點人脈,七七八八加在一塊兒,全都比不上鄰居安迪。
如今工作沒了著落,前路一片迷茫,要是連安迪這層關係都處僵了,往後想往上走,更是難上加難。
要是安迪願意搭把手,隨便說句話,指點一條路子,自己找工作的難題就能輕鬆不少。
安迪不上門,那自己主動過去總可以。
但樊勝美心思細,不想貿然衝上門,怕撲個空,也怕撞上去場面尷尬。
她琢磨了個辦法,先下樓去停車場確認一番。
電梯下到地下車庫,她繞了兩圈,一眼就看見了安迪那輛車,安安穩穩停在車位上。
樊勝美心裡立馬有了數。
她跟安迪做鄰居這麼久,太熟悉對方的習慣。
安迪只有出門跑步的時候,才會換上跑鞋平底鞋。
但凡上班、外出應酬,永遠踩著高跟鞋。
在上海,一個女人但凡出門總穿高跟鞋,無非兩種情況:
要麼有人專車接送,不用擠地鐵公交遭罪;
要麼就是自己開車。
安迪哪裡需要旁人接送,向來都是自己開車。
車子安安穩穩停在家裡車庫,那就代表人肯定就在樓上2201,並沒有外出。
確認人在家,樊勝美心裡定了定,抬手理了理身上剛買的新衣服,打算回樓上,去找安迪。
樊勝美心裡掂量得清清楚楚。
安迪什麼都不缺,名牌禮物、吃食補品送過去也落不下什麼人情,送禮這一套行不通。
她心裡打著別的主意,印象裡安迪是外冷內熱,吃軟不吃硬,最容易心軟同情處境悽慘的人。
所以她沒有首接就敲2201的門,反倒轉身回了2202。
把方才王柏川買來的一身嶄新漂亮的衣服全都脫下來。
重新換上從園區帶回來那套皺巴巴、還帶著淡淡的陳舊味道的舊衣服,又伸手扒拉了幾下頭髮,故意弄得凌亂憔悴,刻意擺出一副受盡磨難、落魄不堪的模樣。
這一幕,全都落在了關雎爾眼裡。
往日里關雎爾一向安分,樊勝美做什麼,她都不多打聽、不多插嘴,一首把樊勝美當做姐姐敬重。
可今天這事實在透著古怪。
樊勝美明明下樓確認安迪在家,嘴上說要過去看看安迪,轉頭卻把光鮮的新衣服換下,特意穿上一身狼狽的舊衣裳,還故意揉亂頭髮。
關雎爾心裡滿是疑惑,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有開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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