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在園區折騰這麼久，正經本事沒長進，裝慘賣可憐、拿捏人心博同情的手段，倒是練得爐火純青、得心應手。
收拾好一身狼狽模樣，她深吸一口氣，走到2201門口抬手敲門。
門一拉開，樊勝美當場愣在原地，首接傻眼。
門口站著的不是安迪，居然是包奕凡。
包奕凡看見她，臉上掛著隨和的笑意，語氣自然：“小樊來了。”
樊勝美趕緊收斂神色，拘謹地笑了笑：“包總，原來您也在這兒。”
包奕凡目光淡淡掃過她身上皺巴巴的舊衣服、亂糟糟的頭髮。
一眼就看穿了她刻意憔悴的模樣，卻不點破，側身讓出位置：
“找安迪的吧？她在裡面看書，進來就行。”
樊勝美應聲走進屋裡，心裡瞬間七上八下，滿是忐忑。
她原本打的就是拿捏安迪的主意。
安迪智商頂尖，可涉世太淺，心性單純、情商首白，沒接觸過太多人心險惡。
自己這套賣慘示弱、博人同情的套路，對付安迪絕對管用，十拿九穩。
可她萬萬沒料到，包奕凡居然也在。
包奕凡是什麼人物？
常年混跡商場，三教九流的人見了個遍，閱人無數，是實打實的人精。
樊勝美這點小心思、裝出來的可憐模樣，在別人眼裡或許能矇混過關，在包奕凡面前，根本無所遁形，一眼就能看透她所有的算計。
這一刻，樊勝美心裡暗暗發慌，方才想好的所有說辭，瞬間都沒了底氣。
樊勝美侷促地走進客廳，手腳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卑微感。
她刻意佝僂著一點背，整個人看著落魄又憔悴。
安迪聽見動靜放下書本，抬頭看向她。
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又舊又皺、沾滿風塵的衣服，頭髮亂糟糟貼在臉頰，完全沒了往日精緻體面、事事講究穿搭妝容的模樣。
在安迪的印象裡，樊勝美是22樓最愛美的人，哪怕日子再難，出門也一定會收拾得乾淨整齊，絕不會讓自己這般狼狽不堪。
看著她這副模樣，安迪心裡莫名湧上一陣心酸，語氣也軟了下來：
“回來了就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樊勝美眼眶微微一紅，恰到好處地帶上幾分委屈和疲憊：
“安迪，我這次真的算是撿回一條命，也徹底長教訓了。以前太貪心、太虛榮，總想著走捷徑，這次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我總算清醒了。”
她長長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助：“現在回來什麼都沒了，工作早就沒了，之前攢的一點積蓄也耗得乾乾淨淨。我現在是真的一無所有，前路一片迷茫，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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