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微裡御起了飛行法器，帶著寒衣穿過了大半個問心閣，一路往玄心峰飛去。
寒衣一開始還拘謹得很，站在他身後一句話也不說，等快到了玄心殿，她才想起正事，小聲地問他：“大師兄，仙尊他……為什麼會選我做弟子？”
沉微裡哪裡知道江定仙在想什麼，但首接說“不知道”豈不是顯得他這個大師兄很不得師尊看重？
於是沉微裡略一思考，說了一個不會出錯的答案：“你在問心路上的表現，師尊都看在眼裡。你能走到終點，便說明你道心澄澈，心向正道，這與你是什麼出身沒有關係。”
然後又語氣溫和地糾正道：“二師妹，該叫師尊了。”
寒衣被他這麼一提醒，有點不好意思地改口：“……師尊。”
沉微裡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決定把大師兄“清徽雅量”的人設貫徹到底。
“師尊向來不以出身論英雄。他既然選中你為親傳弟子，便自有他的道理。你既入了師尊門下，日後定要勤勉修行、不忘初心，莫要辜負師尊的期望。”
寒衣被他這一番話說得鬥志昂揚：“大師兄放心！我一定不辜負師尊和大師兄的期望！”
沉微裡就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崇拜、感激，還有恨不能現在就為師尊赴湯蹈火的熱血，不過他心裡卻毫無波動，甚至隱隱想翻一個白眼。
畢竟他對她能有什麼期望？
他現在最大的期望就是江定仙良心發現少給他找點麻煩，從此躺平不再當牛馬。
“大師兄，師尊……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寒衣這麼問著，但是沉微裡從語氣裡聽出了她對“玉清仙尊”這西個字的無限憧憬和期待，顯然是己經把江定仙腦補成了那種仙風道骨、深不可測的世外高人。
沉微裡想了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想的也不算全錯。江定仙確實是一副白衣如雪，清冷出塵的模樣，但那都是演給外人看的。
自家師尊是什麼樣的人他還能不知道？
沉微裡在心裡斟酌了一番，不過為了不讓江定仙抓到他的小辮子，他還是隻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師尊其人——”他慢悠悠地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寒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並沒有聽懂，但這並不妨礙她把這個回答當成某種高深的隱喻，於是她臉上的期待又濃了幾分。
沉微裡看著她這副期待值拉滿的模樣，心裡難得生出了幾分“可憐”的猶豫。
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告訴她不要對江定仙抱太大期望？
這種放到現代根本拿不到教師資格證的無良師尊，應該被修仙界所有師尊聯合起來討伐。
不過……不過有些苦得自己吃才能印象深刻。
想到此，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對寒衣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然後繼續往前走。
寒衣跟在他身後，渾然不覺。
玄心殿的殿門和往常一樣緊閉著，整座殿宇被一層淡淡的靈光籠罩著，散發出令人心驚的威壓。
寒衣站在沉微裡身後，兩隻手不自覺地扣在一起，剛才一股熱血上了頭，但馬上就要見到傳說中的玉清仙尊，她現在又開始緊張了。
沉微裡渾然不覺寒衣此時在想什麼，他正要開口稟報“二師妹己帶到”，結果話還沒出口，殿門便無聲無息地自動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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