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見江定仙的時候就是這麼被唬住的，每次見到外人的時候都這副騷包樣，讓人以為遇到了什麼仙風道骨的老神仙，要不是沉微裡太清楚這副皮囊下面藏著的是一個什麼樣的靈魂，他差點也要再被騙一次。
“師尊，”沉微裡上前一步，打斷了寒衣的“幻想”，“二師妹己帶到。”
寒衣這才如夢初醒，“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弟、弟子寒衣，拜見師尊！”
“唔。”
江定仙不動聲色，目光卻在寒衣身上流連了一圈：“起來吧。”
沉微裡覺得自己的任務己經完成，此刻正是他功成身退的好時機。他正準備行禮告辭，卻瞥見了江定仙充滿“深意”的眼神。
沉微裡的心裡“咯噔”一聲——不妙，趕緊跑。
結果還是江定仙棋高一著，在他開口之前打斷了他。
“寒衣，你可知道，為師為何會收你為親傳弟子？”
雖然江定仙的聲音聽不出一點即將要“坑”他的意思，但落在沉微里耳朵裡，卻立刻讓他拉響警報。
寒衣偷偷看了一眼沉微裡，小心翼翼地回答：“弟子……弟子不知。”
江定仙微微一笑：“是你大師兄。”
寒衣“啊”了一聲，扭頭看著沉微裡，一臉茫然。
沉微裡：“…………”
不，跟我沒關係。
“你今日在問心路上的表現，你大師兄都看在眼裡。他說你雖出身魔族，但道心澄明、心向正道，來日必大有所成。”
沉微裡：“？”
沒有啊，我沒說過。
“為師便想著，他既然如此說了，定然有他的道理。”江定仙再次意味深長地說道，“所以為師才決定收你為親傳弟子。日後，你定要勤加修煉，莫忘本心，不能讓大師兄失望。”
寒衣怔住了，她看向站在她身旁的沉微裡，心中那份對江定仙的敬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化成對另一個人的崇拜與感激。
原來不是她氣運加身，也不是仙尊慧眼識珠，是大師兄親自去舉薦了她，還覺得她“來日必大有所成”。
而她在路上問大師兄“仙尊為什麼會選我”的時候，大師兄的回答隻字不提自己，連一句“是我舉薦的你”都沒有說。
自己竟然有著這樣一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大師兄嗎？
沉微裡看著寒衣那副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嘴角抽搐，警惕地微微後退一步。
他當然知道江定仙為什麼這麼說，什麼“莫要讓你大師兄失望”，說人話就是“你以後歸大師兄管”，還美其名曰“定然有他的道理”，實際上就是“嘻嘻，不關我事哦”。
沉微裡覺得不能就這麼背上江定仙甩過來的“鍋”，正想開口“謙讓”兩句，就看見江定仙向他投來了一個飽含威脅的眼神。
“……”
“……師尊說得不錯，”沉微裡看著寒衣眼中的敬仰，感覺自己也要掉眼淚了，“你在問心路上的表現，我確實都看在眼裡。好好修煉，莫要……辜負師尊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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