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最先笑出聲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張家少爺氣得手一指她:“你笑什麼笑?”
寒衣這才停下笑聲,問張寶真:“那也是你姐姐有本事,關你什麼事?”
張寶真理首氣壯地一挺胸:“那是我親姐姐!當然關我的事!”
寒衣:“唉?”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有些語塞,她實在沒想到,這個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把“我姐姐厲害”說得如此擲地有聲。
沉微裡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外便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
“張寶真,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語氣雖然算不得嚴厲,但張寶真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臉上瞬間露出了討好的笑容,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
“沒、沒有!”他連忙開始解釋,“是這兩個人搶我的東西!”
沉微裡抬眸看去,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比尋常的女修要高出半個頭,肩寬腰窄,線條利落,眉宇之間英姿颯爽,頗有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
體修。
沉微裡的心裡迅速判斷了此人的身份,不出意外,這名女子就是張家拜入浩然宗的二小姐。浩然宗正是以體修為主。再加上張寶真對這個女子那副老鼠見到貓的態度,這人的身份己經呼之欲出了。
果然,那女子走到張寶真面前,抬手就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滾回家去,別在外面丟人。”
張寶真捱了一巴掌,連個屁都不敢放,捂著後腦勺,灰溜溜地帶著那群小廝跑了。
那女子這才轉過身來,看向沉微裡二人,她抱拳行了一禮,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在下張家張寶珠。方才那個是我弟弟,張寶真,從小被家裡慣壞了。”
她爽朗地笑了笑,“我替他向二位賠個不是。”
她身後的一個侍女上前一步,將一袋銀子放在櫃檯上,對著躲在櫃檯後面的掌櫃道:“這是賠給客棧的。”
沉微裡微微挑眉,這個張寶珠倒是個明事理的,那個張寶真既然是她的親弟弟,怎麼兩個人差這麼多?
他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面上卻不顯,只是回了一禮,語氣溫和:“無妨。只是以後還得嚴加看管比較好,免得日後出了什麼事,後悔也來不及了。”
“那是自然。多謝道友提醒。”張寶珠聞言,抱了抱拳,便轉身離去了。
等張寶珠離開,寒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客棧門外,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大師兄,”她忽然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張寶珠有點眼熟呢。”
沉微裡“哦?”了一聲,看向她。
寒衣又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可能是以前做幫工的時候見過她吧。不過我也想不起來了。”
沉微裡也沒有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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