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小隊每天僅有西個小時的休整時間,只能在主根通道的凹陷處臨時紮營,就著從阿斯加德帶來的硬實幹糧果腹,飲下烏爾德之泉的聖水緩解疲憊、抵禦暗能量侵蝕。
第三天深夜,黑暗中突然傳來細碎的拖拽聲,他們遭遇了此行第一波亡靈遊蕩者。
那些亡靈身著破爛不堪的鏽蝕鎧甲,面色慘白如紙,空洞的眼眶裡沒有絲毫神采,像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在光滑的冰面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察覺到小隊的氣息,亡靈們瞬間發出尖銳淒厲的尖叫,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曼尼、摩迪,清場。”烏勒爾神色沉穩,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迅速下達指令。
摩迪聞言,當即就要解開被特製世界樹皮層層包裹的雷霆戰斧,身旁的曼尼卻率先怒吼一聲,雙手緊握巨大的斬斧,身形如驚雷般衝了上去,斧刃寒光閃爍,三下五除二便將最前排的一眾亡靈砍飛,黑色的腐血濺落在地面上,瞬間凝結成冰。
摩迪也不甘示弱,周身驟然燃起熾熱的戰意之火,他向著撲來的亡靈猛地張開右手,烈焰如潮水般席捲而去,被怒焰吞沒的亡靈發出撕心裂肺的掙扎與嘶吼,轉瞬便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在黑暗中。
奧塔爾則藉著黑暗的掩護,身形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繞到亡靈身後,動作迅疾如風,手中匕首寒光一閃,頃刻間便精準割斷了十幾個亡靈的喉嚨,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艾利克斯也迅速拔出黃金聖劍,與手持提爾鋒的赫爾薇爾並肩而立、相互掩護,劍光與符文光芒交織,不到十分鐘,所有撲來的亡靈便被徹底清理乾淨,冰面上只留下一片碎裂的鎧甲與黑色血跡。
“繼續前進。”烏勒爾沒有絲毫停留,目光掃過眾人確認無人受傷後,率先轉身,帶著隊伍繼續沿著通道向下行進,腳步依舊沉穩,彷彿剛才的廝殺從未發生。
第七天,小隊行至一段特殊路段——通道整體空間寬闊,可腳下的路面卻狹窄懸空,下方便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稍有不慎便會失足墜落。
就在眾人小心翼翼前行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隆巨響,巨大的岩石裹挾著碎石,如暴雨般滾滾而下,塌方猝然發生。
烏勒爾臉色驟變,當即厲聲大喊:“塌方!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反應極快,立刻抬手啟用自身的符文護盾,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屏障瞬間展開,將整個小隊、戰車以及神駒牢牢籠罩其中,最先滾落的碎石砸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被穩穩擋在外面。
緊接著,她吹響一聲短促的口哨,格拉尼立刻心領神會,率先展開銀白色的翅膀騰空而起,斯萊普尼爾則迅速停下戰車,八隻蹄子死死扣住懸空的路面,將車身固定得紋絲不動。
圭妮維爾也迅速俯衝而下,巨大的冰藍色雙翼展開,將戰車上的隊員們穩穩護在下方,在布倫希爾德符文護盾的掩護下,它用利爪輕輕抓起戰車,帶著眾人緩緩升空,身形靈活地繞開頭頂不斷墜落的巨石、碎石等障礙物,避開塌方的危險區域。
可就在他們剛剛掙脫塌方範圍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巨響——那截狹窄的懸空石路,被一塊數萬噸重的巨石狠狠砸斷,整段路面裹挾著碎石,向著深不見底的無盡虛空急速塌陷,轉瞬便消失在黑暗中,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留下。
艾利克斯低頭望著下方漆黑寂靜的深淵,後背早己驚出一層冷汗,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指尖還在微微發涼。圭妮維爾察覺到他的慌亂,立刻飛到戰車旁邊,用閃爍著符文微光的身體輕輕護住戰車與眾人,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安撫之意。
“還有兩天就能到吉歐爾河了。”烏勒爾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語氣凝重如鐵,沒有絲毫波瀾,“越往下走,危險便越致命,亡靈、塌方、暗能量擾動,每一項都能致命。大家務必打起精神,撐過這最後兩天,我們就將抵達吉加拉爾布魯橋,踏入尼福爾海姆那片絕望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