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轉身去了，不多時就拎了一隻活雞進來。
姜枕月拎過雞，就把那藥舀了一勺，給雞灌了進去。
兩息的工夫，活生生的雞就死在了眾人面前。
看著臉色蒼白，已經說不出話的郝嬤嬤，姜枕月冷聲說道：“嬤嬤若是不信，可以再拿別的牲口試。再不信，嬤嬤不如自己喝上半碗，看看要不要命。”
雲枝則嘟囔道：“不可能，二少爺一定不知道。二少爺不會要了我們母子的命，我要去找二少爺問清楚。”
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正是有情飲水飽的時候。此時不想著怎麼保命，還在想著二少爺有沒有負了她。
郝嬤嬤拽住雲枝，厲聲呵斥道：“你以為二少爺能為了你，忤逆夫人麼？”
她是看著二少爺長大的，最清楚二少爺什麼心性。
對雲枝，也就是少年人血氣方剛的衝動。
這時候雲枝去問，只會讓夫人更堅定除了她的決心。
此時郝嬤嬤已經信了姜枕月的話，不是耳根子軟，也不是被姜枕月蠱惑。
而是夫人什麼性子，手段有多狠，她再清楚不過。
之前不過是以為自己和雲枝，會被夫人另眼相待。
她看向姜枕月，“大小姐既然來了，就是能保住雲枝的命。大小姐想談什麼條件，不如就直說吧。”
姜枕月知道，郝嬤嬤是聰明人，不然也不會跟在李初柔身邊這麼久。
“我不是保雲枝的命，是保你們母女的命。嬤嬤以為，今日雲枝去了，夫人還能放心留你在身邊麼？”
李初柔那種對自己都能狠下心的人，對別人只會更狠。不然，也不會走到今天。
郝嬤嬤臉色再次一沉，心思急轉，好一會才說道。
“大小姐如何保證，能保住我和雲枝的命？另外大小姐也要說出想讓我做什麼，萬一我做不到，就不耽擱大小姐的正事了。”
姜枕月在桌邊坐下，示意郝嬤嬤也坐。
“我可以給雲枝配一副打胎的藥，再施針讓她閉氣假死。雲枝被扔出府之後，我會找人把她安頓好。”
“等過些日子，再讓嬤嬤以同樣的辦法脫身。我會給你們一筆銀子，還會給你們辦好新的戶籍。以後嬤嬤和雲枝可以換個地方，做點小生意，再給雲枝找個好人家。”
姜枕月的話，讓郝嬤嬤沉默了半晌。
她跟著夫人半輩子，怎麼就到了今天的地步？
眼角的餘光，不自覺看向那碗藥。似乎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夫人想要她的命。
姜枕月也不催促，任由她思量。
站在郝嬤嬤身後的雲枝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二少爺昨日還說疼愛她一輩子的。
不等郝嬤嬤做出決定，雲枝卻已經想好了。抬腳就要往外走去，“我去找二少爺問問，能不能留下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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