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嬤嬤聞言支支吾吾地說道：“崔家大爺長情。”
姜枕月差點笑出聲，做出這種敗壞門風，齷齪不堪的事，還能誇一句長情。
“崔煜是夫人兒子這件事，有證據麼？”
郝嬤嬤搖搖頭，“沒有，當年夫人身邊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老奴還活著。”
“但就算老奴願意作證，僅憑這證詞，也定不了夫人的罪。”
看似是為姜枕月打算，實則就是不想跟李初柔對上。
怕背上叛主的名聲，也怕被李初柔報復。
她跟著李初柔二十多年，太知道她是什麼性子了。
姜枕月當然知道，僅憑郝嬤嬤的證詞，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若是有其他證據，郝嬤嬤的證詞就會成為壓倒李初柔的關鍵。
所以這個人，她得好好養著。
面上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嬤嬤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那些事，我會自己查清楚。”
郝嬤嬤鬆了口氣，她還真怕大小姐讓她和夫人對質。
她本能地不想和李初柔交惡，那種懼怕和忌憚是刻在骨子裡的。
姜枕月又問道：“我母親留下的東西里有什麼，她是怎麼知道的？尤其是那些藥，她知道的門清。”
她就是隨口一問，可郝嬤嬤眼底卻忽然流露出幾分恐慌。然後又故作鎮定，“老奴……老奴也不知道。”
姜枕月心下微動，探究地看著郝嬤嬤。
郝嬤嬤跟著李初柔多年，若不是大事，不會忽然控制不住情緒。
姜枕月慢悠悠開口，“嬤嬤最好跟我說實話，我這人可不似我母親那般慈悲濟世。惹急了我，你們母女會比在李初柔手裡更慘。”
“但是嬤嬤也別怕，只要你把該說的說了，我保證承諾你的都能做到。”
一半威脅，一半利誘。
郝嬤嬤心裡七上八下，那件事太大，她還真怕大小姐知道了，掀翻這侯府。
但是不說，顯然難過大小姐這關。
姜枕月不再說話，就這麼死盯著她。
平日瀲灩的眸子，此時泛著冷厲之氣，壓的郝嬤嬤不敢與她對視。
過了好一會，郝嬤嬤才把心一橫，說道：“這事涉及到夫人之死。”
姜枕月站起身，“你說什麼？我母親不是救治瘟疫的過程中，出的意外嗎？”
這件事，可以說整個京城，甚至整個大靖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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