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吳興郡,沈氏。”
“到底我們誰才是長安人,怎麼你比我還熟悉?”江措審視著對面,一連串地逼問,“你到底來長安是做什麼的,只是獻藥?你到底安排了多少眼線?目的是什麼?”
虞時流淡定如常:“你似乎忘了,是皇帝請我來的。更何況這麼簡單的事,很容易問出來。”
江措點頭:“我洗耳恭聽,如果沒記錯,沈氏可沒有報過有婢女失蹤,你問的是誰?”
“它。”
虞時流吐出一個字,停屍間內吹來一陣森然的涼風,燭影搖晃,差一點便被掐滅,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清脆的鈴鐺聲。
江措目光下移,看著那三枚鈴鐺:“它告訴了你什麼?”
虞時流垂眸:“衣袖上的汙跡是打翻藥爐沾上的。”
“氣味早就散了,你憑什麼肯定。”
“我天生五感比常人靈敏,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求證。”
江措一時分不清他稀鬆平常地說出這種話是炫耀還真的是恬淡寡欲,沒理會,仔細繼續看著:“鞋底乾淨,被吊在樹上後才換的,目的會是什麼?”
“厲鬼盤桓人世間不肯投胎,是因為有執念。”
江措蹙眉:“紅繡鞋……難道這鬼是在大婚時死的?”
虞時流道:“你很失望?”
江措嘆氣:“失望倒談不上,只是傳奇話本里面,最愛寫鬼新娘。算了,眼下要緊,你倒說說,還有什麼線索指向她的身份?”
“沒了。”
江措瞠目結舌,眼睛瞪得渾圓:“……啊?那你——”
“只是跟蹤了一會兒鄭斐。”
江措咬牙:“那你方才裝神弄鬼搞得自己多高明似的是在幹什麼!”
虞時流淡淡道:“唬你。”
“你的族人沒有想過集體將你殺了篡位嗎?”
“大祭司的位置,沒你想得那麼好。”
“我我我我、我我是在譏諷你,不是為了引你裝慘!”
虞時流輕輕頷首,好像明白了一個多深刻的道理:“原來這叫做裝慘。”
江措平息了一會兒,才有力氣繼續道:“好吧,那,那個草包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與朋友在酒桌交談。”
江措凝重地屏息傾聽。
虞時流接著道:“在談論如何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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