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河注火【完結】》第70頁 虞時流沉聲道(2)

作者:流宴·3天前

虞時流對這位女子毫無印象,但也不覺得做皇后有哪裡好,尤其還是李稷元的皇后,於是點頭認同:“可惜,可能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沒能發現最適合自己的路究竟是哪一條。”

晚風清爽,這裡的生活與環境,愜意到容易令人喪失鬥志。

江措原先還想浪跡天涯行俠仗義,方才吃飽了飯,被風一吹,便想這麼睡過去,不去想未來。現在一談起江毓秀,才清醒不少,他已足夠幸運,雖有坎坷,但也有了選擇的自由,不該就這麼浪費。

於是江措腦袋頂上重新燃起一團火焰,一下挺起身從懶懶散散的坐姿坐正,用力過猛差點甩到虞時流身上,虞時流比他反應還大,一下便挪到了幾步遠的位置。

江措本來沒那個意思,但看他閃躲大為不爽:“這麼不喜歡我碰你?那你怎麼剛才不推開。”

虞時流總不能說自己的忍耐已經禁不住再來一回耳鬢廝磨,一個人再能忍,也是有極限的,只能硬著頭皮道:“沒有人說話是說著說著就貼到一起的。”

江措撇嘴,覺得虞時流這話很沒有道理。貼在一起又影響什麼了?好不容易過上了只有兩個人的平靜生活,當然要將一路的奔波忙碌缺失的部分補回來,這人到底有沒有一點情趣?到底想不想戀愛?果然追求一個人是艱難的旅程,很難搞清楚虞時流這深不可測的心底藏著什麼東西。

江措點頭如搗蒜:“好吧好吧,你說的都對,我就是喜歡挨著人說話做事,反正我活潑開朗,不說是人見人愛吧,那也是交友無數,明日我到寨裡走兩圈,總能交到願意和我貼著說話的朋友。”

“你敢。”虞時流濃眉瞬時壓低,看上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江措用靴尖輕輕踢了他一下:“我怕得要命,但膽子又大,大祭司打算準備怎麼懲罰我?”

話音剛落,虞時流耳邊的銀蛇甩了一下尾巴,化作一條銀白蟒蛇,如閃電般衝江措撲來,江措挺著胸膛,不閃不躲,還在悠閒挑眉,可下一刻,蛇在他腰上纏了一圈,死死勒緊,任主人捏起蛇頭,將江措拽到身邊。

二人又緊緊挨著,可蛇卻不打算鬆開,被虞時流放開後便趴在江措肩頭,伸出信子在江措耳廓描摹,江措“嘶”了一聲想縮起來都不行,喊道:“你讓它趕緊停下,太癢了,我受不住——虞時流!我怕癢——哎哎哎!”

江措左閃右躲都不得要領,這下真是一頭栽進了虞時流懷中,一邊笑得腹痛眼淚都快掉出來,一邊在他懷裡拱得亂七八糟,求饒道:“大祭司,我錯了,我錯了成嗎?太癢了——我就是開玩笑,真的,真的真的!快放開!呃——”

虞時流摟著人不讓他從長椅上摔下去,可除此之外,又是坐得筆直,冷眼旁觀。

江措真的要崩潰了,師父說他遲早得因為話多吃到苦頭他還不信,今日真是不得不信了,說話聲音也夾帶著哭腔:“我真知道錯了,我碰別人幹什麼!他們哪兒能和你比!虞時流!你別太過分了,若真將我惹急了我就要效仿漢高祖了!”

江措滿臉是淚,面色潮紅,氣息不勻,實在是被折磨得沒法兒了,一手握住冰冷的蛇身準備把這小畜生撕開,卻沒想到掌心在碰到它的剎那,銀蛇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猛地甩尾縮回虞時流耳邊。

江措還沒反應過來,一眨眼,粘在睫毛上的淚珠吧嗒落下,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手:“我手上沾雄黃了?誒——?!虞時流!你上哪兒去?”

深色的背影消失在竹樓的樓梯處,虞時流遠遠傳來:“沐浴睡覺,有事明天再問。”

“喔……”江措撓了撓頭,剛才笑得肚子都酸了,這招真比下蠱還狠,絕不能讓虞時流就此抓住弱點,將這招一直用,江措自言自語地道,“不如下回往耳朵上抹點雄黃酒試試?不對,剛才我要問什麼來著?”

美色誤事啊。

江措扒住欄杆,朝著下面喊道:“你還沒跟我說晚上我住哪兒呢!”

第65章 隨風浮萍

結果這問題相當於白問,上下三層樓,一共就一間臥房,江措對和虞時流同床共枕已經習以為常,但虞時流壓根一晚上就沒踏進房門半步。

江措左等右等等不來人,焦急難耐,越想越心慌,生怕虞時流沐浴的時候會不會突然發病昏死過去,雖說只是暫時性的,但萬一栽入水中嗆死淹死怎麼辦?江措在床上翻來覆去,把竹床晃得嘎吱嘎吱作響,終於一腳將軟被踢開坐起來,再不付諸行動虞時流在他腦海裡已經有十八種死法了。

結果江措關切地跑過去,在距離浴室幾步之前就被人遠遠喝止。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